奥利维雅继续往前走。脚步迈开了,一步,稳稳地踩在石板地上。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更长了。那影子向着人群延伸过去,像是一把黑色的刀。
一步。
鞋底踏在石板上,发出“噔”的一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两步。
又一声“噔”。她的步伐很稳,没有任何犹豫。
三步。又一声“噔”。
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我来了。
她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那刀在她手里,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刀尖朝下,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不是刻意去拖,是刀太长了,她的步伐节奏让刀尖自然地划过石板地。
那痕迹很浅,很细,像是一根头发丝,但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人群开始往后退。
那上百个a级,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月光勾勒出的银色轮廓,腰间的长刀,平静到可怕的表情。
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第一排的人退了,他们的脚往后挪,身体往后仰,撞到了第二排的人。
又退了一步。
第二排的人也退了,人群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一层一层地往后撤。
再退一步。
有人踩到了后面人的脚,有人被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有人手里的武器掉了,发出“哐当”的响声。
那整齐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有的人往后挤,有的人往前看——想看清楚地发生了什么,有的人手里的武器都拿不稳了。
没有人想第一个面对她。
那是来自本能的恐惧。
来自上位者的与下位者的压制。
那三个s级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但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国字脸男人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些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短发女人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抿成一条线,都能看见嘴唇周围的青筋了——她在用力,用很大的力,来控制自己不要后退。
眼镜男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在不自觉地屈伸着。
奥利维雅走到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那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她抬起头,看着那三个s级,看着他们身后那上百个a级。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平静的,没有任何波动的。
“你们谁想第一个动手?”她问。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中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