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人真的用核武器测试过,但那意思是,这门几乎不可摧毁。
这姑娘一脚就给踹废了?
一脚。就一脚。
坏了坏了坏了。
这三个字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滚动,像是一台坏掉的复读机。
这姑娘似乎真的有点急眼了?
他以前见过奥利维雅生气,但那种生气是冷的,是沉默的,是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他从来没见过奥利维雅这样——直接动手,不留余地,一脚踹废一扇门。
这不是生气,这是暴怒。
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暴怒。
奥利维雅完全没理会他的心理活动。
她连头都没回,好像凯撒不存在,好像那扇被她踹废的门不存在,好像刚才那一脚只是她走路时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小石子。
她迈步走进大门,脚步还是那么稳,节奏还是那么均匀。
那扇被她踹废的门在她身后晃了晃——门轴已经严重变形,发出“吱呀吱呀”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
门板本身也在晃动,因为内部结构被破坏了,整扇门失去了刚性,像是一块巨大的、软塌塌的金属板。
最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那声音巨大,像是整栋楼都塌了。
门板砸在地面上,把地砖砸得粉碎,碎片四溅。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散去,露出里面的景象。凯撒抬起头,视线穿过渐渐消散的尘雾,看向长老区的内部。
那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圆形的。不是那种简单的圆形,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完美的圆形。
直径大概有好几十米,从这一端到那一端,要走好一阵子。
像是一个斗兽场——凯撒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脑子里蹦出的就是这个词。
古罗马的斗兽场,观众坐在高处,俯视着场地中央。
只不过这里被俯视的不是野兽,是那些来汇报工作、接受训示的家族成员。
一圈圈的座位从下往上排列,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高处。
那些座位都是深色的木质——不是普通的木头,是某种名贵的硬木,深褐色的,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
雕着繁复的花纹,每一个座椅的靠背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
有的是家族的族徽,有的是某个祖先的肖像,有的是某场着名战役的场景。
靠背上还镶嵌着金色的装饰,那是真正的金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座位之间的走道上铺着红色的地毯,那地毯厚实得很,脚踩上去会陷下去一个浅浅的脚印。
地毯上绣着金线的纹路,那些金线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条条流淌的金色河流。
这地方是长老们开会的地方,也是他们展示权威的舞台。
平时只有家族最核心的成员才能进入——执事以上,或者有特殊许可。
普通人连靠近都不行,长老区外围就有好几道关卡。
凯撒每次来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压低呼吸,像是走进了一座神庙。
不是尊敬,是一种被环境压迫出来的本能反应。
高处的座位上,坐着一群人。
他们分布在不同高度的座位上,最老的、地位最高的坐在最高处。
稍微“年轻”一点的也就七八十岁坐在稍低的位置。
凯撒的视线从下往上扫过去,一张一张脸地辨认。那群人,就是凯撒口中的“老冻肉”。
全部到齐了,一个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