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她的背影,又不至于靠得太近被她波及。
他看着奥利维雅的背影,那背影笔直得像一杆枪。
不是那种刻意挺直的笔直,是一种天然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笔直。
她的肩膀展开着,肩胛骨在后背上形成两道优美的线条。
她的脖子修长,头微微昂着,下巴收着。
整个人从头顶到脚跟,形成一条几乎完美的直线。
浑身散发着一种“谁拦谁死”的气势——那不是虚张声势,是一种实打实的、从无数次战斗中淬炼出来的杀气。
月光照在她身上,从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光。
把她整个人都勾勒成一个冷冽的剪影——
肩膀的线条,手臂的线条,那把刀的线条,全都被月光清晰地勾勒出来。
那刀在她手里,像是随时都会出鞘。
她握着刀鞘的手很稳,没有任何颤抖,手指松松地搭在刀鞘上。
但凯撒知道,那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力、随时可以拔刀的准备状态。
完蛋。
这两个字在凯撒的脑子里像弹幕一样飘过,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的。
真的完蛋。
他又重复了一遍,好像多说几遍就能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这姑娘今天怕是要开杀戒了。
他太了解她了,奥利维雅不是那种会虚张声势的人。
她说要砍人,就一定会砍。她提着刀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现在的问题只是——砍几个?砍多重?能不能留口气?
他加快了脚步,但又不敢走太快,怕离得太近被误伤。
那步伐很别扭——脚往前迈,身体却微微后仰,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长老区的大门就在前方。
那扇门,凯撒见过无数次了。
每次来长老区汇报工作、参加会议、或者被训话的时候,都要经过这扇门。
但今天,他看着那扇门,心里涌起的不是熟悉感,而是一种“这扇门要遭殃了”的预感。
那是一扇巨型的门,得有四五米高,三四米宽。
站在它面前,人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渺小。
厚重的金属材质,不是普通的钢铁,是某种特制的合金——银灰色的,表面有着细腻的金属拉丝纹理。
凯撒知道那合金依旧是奢侈的高端炼金材料,硬扛战术核弹的那种,
看着就跟银行金库似的,甚至比银行金库还要厚实。
这门平时都是缓缓打开的。凯撒记得很清楚,每次长老会议开始前,这门会由好几个仆人一起推。
仆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在门两侧,同时发力,门轴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然后大门缓缓向两边移开。
整个过程要持续半分钟——不是门太重推不动,是为了营造那种“威严”的氛围。
那排场,就跟什么重要场合似的,好像门开得越慢,里面的人就越尊贵。
凯撒每次站在那里等门开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骂一句“装模作样”。
但奥利维雅可没那个耐心。她走到门前,站定。
脚步突然停下来,跟在后面的凯撒差点没收住脚,赶紧一个急刹车,身体晃了晃。
她站在那扇巨大的门前,抬头看了看——脖子微微仰起,视线从门的底部扫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