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我话撂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到时候被砍了别怪我。”
“我话撂这了”——这是他能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已经警告过了,已经劝过了,已经尽到了他作为家族长的责任。
剩下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你们自己看着办”——这是他给那帮老东西最后的忠告。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想摆谱就摆谱吧,想管教就管教吧。
他不管了。
“到时候被砍了别怪我”——这句话他说得最用力,拇指几乎要把屏幕按穿。
因为他知道,如果那帮老东西真的继续作死,奥利维雅是真的会砍的。
到时候他们躺在血泊里,别来找他哭诉,别说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他说了。
是他们不听。
对了,自己先提前打一下急救电话吧!顺便让直升机那边准备好了,万一抢救成功了呢?
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决定不再管了。
那动作带着一种“爱咋咋地”的决绝——不是潇洒的决绝,是一种“我放弃了”的疲惫决绝。
你们爱咋咋地!
他把手机塞进裤兜里,塞得很深,像是怕它会自己蹦出来似的。
他的手在兜里还按了按,确认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
然后他把手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蹭掉掌心的汗。
爱咋咋地吧。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像是一首无奈的背景音乐。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看命吧。
看那帮老东西的命够不够硬。
希望他们的八字能硬得过刀,甚至能硬硬的过炼金武器,乃至于序列武器。
他心里默默念叨着:听话听话,别跟那群老冻肉一般见识。
他念叨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在心里默念,是嘴唇在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保平安的咒语。
“听话听话”是对奥利维雅说的,虽然他知道奥利维雅不会听他的。
“别跟那群老冻肉一般见识”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自己的安慰——
他们就是一群老冻肉,不值得你生气,不值得你动刀。
“老冻肉”是他私底下给那群长老起的外号。
这个外号是他好几年前起的,那时候他刚成为家族长,第一次参加长老会议。
他看着那些坐在高处的、老得不成样子的、皮肤皱得像树皮的老人们,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老冻肉”。
冻了很久的肉,硬的,冷的,没有活力的,嚼不动的。
放在冰柜里几十年,拿出来还是那个样子,永远不会变,也永远不会坏。
但也不再是新鲜的肉了。
从那以后,每次提到那些长老,他心里自动代入这个词。
但他从来没敢当面叫过——那是找死。
今天奥利维雅当面叫了。
他既头疼,又有点暗爽。
其实凯撒也看不惯这群老东西。不是有点看不惯,是早就看不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