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式,大概是用刀。
“态度要好”——他又强调了一遍,好像多说几遍就能让那帮老家伙真的改变态度似的。
“别他妈摆谱”——这句话他是真的想吼出来的。
那帮老东西最爱摆谱,越老越爱摆,好像摆谱能让他们多活几年似的。
一帮老冻肉,再冻几年还是冻肉。
对面沉默了几秒。
凯撒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通讯器另一端,某个长老看着屏幕上这串消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会把通讯器拿远一点,好像那些字有什么病毒似的。
然后他会用那种慢条斯理的、带着鼻音的、永远不紧不慢的语气,对旁边的其他长老说:“你看看,凯撒这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了。”
然后其他长老会附和,会摇头,会用那种“现在的年轻人啊”的语气叹息。
然后回了一句:“凯撒,你是代理家族长,怎么能说这种话?晚辈不懂事,正是需要管教的时候。”
那行字浮现在屏幕上,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长辈对晚辈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代理家族长”——他们用这个词来提醒凯撒他的身份,他的责任,他应该站在哪一边。
“怎么能说这种话”——他们觉得凯撒刚才那些话是一种失态,一种软弱,一种对晚辈的纵容。
“晚辈不懂事”——在他们眼里,奥利维雅提着刀闯进来,只是一个“不懂事”的晚辈在闹脾气。
“正是需要管教的时候”——这句话是核心。
他们觉得奥利维雅需要被管教,需要被压制,需要被“纠正”。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或者说拒绝意识到,那个“不懂事的晚辈”手里提着的刀,是真的能砍人的。
凯撒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的手猛地攥紧,手机在他掌心里发出“咯吱”一声轻微的抗议——那是外壳被挤压的声音。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了,肩膀耸起来,整个人做出了一个“我真的要摔了”的预备动作。
他甚至已经把手举起来了,举到肩膀的高度,准备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然后他控制住了。
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屏住几秒,然后缓缓吐出。
手慢慢放下来,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手机重新躺回他的掌心。
管教你妈!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炸开,声音大得像是一颗手榴弹。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能感觉到那里的血管在一鼓一鼓的。
他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咬肌在脸颊上鼓起两个小包。
你们是不知道这姑娘现在什么状态!
他的视线忍不住又落到前面的奥利维雅身上。
她的背影没有任何变化——步伐还是那么稳,刀还是那么提着,浑身还是散发着那种“谁拦谁死”的气息。
她是真的提着刀来的!
不是来谈判的!是来砍人的!
凯撒太了解她了。
奥利维雅这个人,平时不说话不表态,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但一旦她拿起刀,那就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她不会谈判,不会妥协,不会“商量”。
她只会用一种方式解决问题——用刀。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着,每一个字都敲得“啪啪”响,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指也当成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