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也算是我的姐。”她说“我的姐”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个真正的、虽然极淡极淡的、但确实存在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种“有人撑腰”的底气。
不是她自己需要撑腰——她自己就够了。
但知道有一个人,会不问理由地站在她这边,会为了她掀翻整个世界,那种感觉,很好。
但凯撒完全欣赏不来。
他现在只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多嘴!让你提这茬!
他的手甚至已经抬起来了,差点真的往自己脸上招呼。
手指蜷缩着,掌心朝着自己的脸颊,肌肉绷紧了,又松开了。
他控制住了,但那冲动是真实的。
他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恐——眼睛瞪大了,瞳孔收缩了,嘴巴微微张开,下巴往下掉。
那惊恐是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找黑执事?
那还不如让奥利维雅自己去砍那帮老家伙呢!
至少奥利维雅砍人还有分寸,最多砍个半死。
黑执事来了,那就是团灭。
包括自己的那种!
“更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从男中音飙到了男高音,差点喊破音。
“更不是”三个字他说得又急又重,像是在否定什么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他的双手在身前疯狂摆动着,手掌都快挥出残影了。
那动作像是在说“不不不不不”。
额头上那些细汗现在变成了大颗的汗珠,从发际线滚下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甚至顾不上擦。
但奥利维雅完全不管。她的视线从凯撒脸上移开,好像他已经不存在了。
低下头,专注于手里的刀。
她把刀完全拔出来,拇指抵住刀谭,手腕一转,剩下的刀身从刀鞘里滑出来,发出悠长的“呛——”声。
那声音比刚才更长,更清脆,在房间里回荡了一下才消散。
刀身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整把刀都在发光。
那不是反射月光,是它自己似乎在发光——一种冷冽的、幽蓝色的、像是从刀身深处透出来的光。
那光芒很冷,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心理上的冷——是那种你知道这把刀随时可能刺进你身体时,身体本能产生的寒意。
她看了看刀刃,视线从刀谭处开始,沿着刀刃的弧线,一直看到刀尖。
那眼神很专注,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月光在刀刃上流淌,她转动刀身,月光就跟着移动,从刀背滑到刀刃,从刀刃滑到血槽。
满意地点点头,下巴往下压了压。
然后把刀收回鞘中,动作干净利落——刀尖对准鞘口,手腕一送,刀身滑进去,“咔哒”一声,刀镡卡住刀鞘。
那声音干脆得很。
往腰上一挂,刀鞘上有一个特制的卡扣,能牢牢地固定在腰带上。
她手指一动,把卡扣扣上,发出一声轻响。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