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书,书页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
她把书放在书桌上,放在那盏台灯光圈的边缘。
然后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点,四条腿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走到窗边,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她拉开窗帘的一角,手指捏着那厚重的、米白色的布料,轻轻拉到一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玻璃窗上映出她自己的倒影——一个红眸的女人,长发披散着,穿着舒适的家居服。
但她的视线穿过了那个倒影,穿过了玻璃,看向了窗外的黑暗。
“回来了吗?”
她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个她感觉到的、正在向她靠近的人。
声音里没有任何疑问的语气,而是一种陈述,一种确认。
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小,只是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大概只有几度。
但那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那笑容很淡,淡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可能会觉得自己眼花了。
但很真。
比她这些年来露出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要真。
然后她坐回椅子上。
转过身,走回书桌前。椅子还在原来的位置,她坐下去,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
拿起书——还是那本,她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
视线重新落在书页上,那些黑色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既然他想玩惊喜,那就让他玩吧。她在心里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一丝宠溺,还有一丝“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好整以暇。
他知道她感觉到了。
她也知道他正在来。
但两个人都装作不知道。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存在的、不需要言说的默契。
她翻了一页书。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