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不是比喻,是真的疼。
皮肤被高速气流摩擦,温度在上升,产生一种灼烧感。
他的眼睛不得不眯起来,只留一条缝,防止眼角膜被风刮伤。
嘴唇被风吹得紧紧贴在牙齿上,露出牙龈。
头发全部向后飞,一根根绷得笔直,像是无数根黑色的针。
太快了。
他跑出了自己都意外的速度。
快到周围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那些草不再是草,而是一道道银灰色的流光,从他两侧飞速后退。
远处的山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地相对于他的速度向他靠近。
快到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不得不用一只手挡在额头前,手掌朝外,帮眼睛挡住一部分风力。
快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原来全力奔跑是这种感觉?
在帝国那几年,他从来没有机会全力奔跑过。
指挥室不需要奔跑,御书房不需要奔跑,宴会厅不需要奔跑。
他偶尔会在训练场活动一下,但那种活动是有保留的、克制的,不是这种把全部力量都释放出来的狂奔。
太久没跑了,都快忘了。
忘了风刮在脸上的刺痛,忘了肺部燃烧的感觉,忘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震撼,忘了这种“我还能更快”的渴望。
二三百米,眨眼就到。真的是眨眼。
他大概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跑完了这段距离。
其实可以更快,但是主要是担心自己一个傻叉,可以直接怼树上,虽然自己可能把树直接撞飞,但自己大概率好受不了。
自己一向玻璃大炮,虽然自己是个玻璃能疯狂的自己连回来吧。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在星光下搜索着任何可能是“路”的轮廓。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路。
准确地说,是一条公路。
在星光下,那条路像是一条灰色的带子,从北边延伸过来,一直向南,消失在地平线上。
双向四车道,两条往南,两条往北,中间有隔离带。
但问题是——
洛德站在高速护栏外面。他刚才从草原冲过来,在护栏前猛地刹住了脚步。
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刹车痕,草皮被翻起来,泥土被推到两侧。
他静静的呼吸,这短距离还不至于让自己呼吸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洛德嘴角抽了抽。
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又跳动了一下。
这他妈是高速。
高速,全称是高速公路,是给汽车跑的,不是给人跑的。
高速是给人跑的,这对吗?这明显不对
但是管他呢的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