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线程天生就是为了处理超大规模计算和逻辑推演的。
所以就显得特别冷静、特别‘机器’,莫得感情;有的线程可能天生点了‘对外交流’或‘情感模拟与共情分析’的技能树,所以性格表现上就活泼点、话多点嘛!
都是工具,陛下,都是为了更高效地产出知识、探索真理而存在的特化工具!
工具是没有固定性格的,只有最适合当前任务的‘界面模式’!”
洛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默默吐槽:‘得,这是切到‘热情解说员版’或者‘话唠客服版’的切片了。
刚才那个‘本体主导’的怕是嫌我问题太无聊,直接缩回蜂巢网络深处,把负责应付‘非技术性闲聊’的线程给推出来顶缸了。’
他顺着这个明显更“好说话”的切片的话头追问,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一点:“呃……原来如此,工具论,我大概懂了。
那……我现在面对的这位,具体是负责哪个‘任务包’或者哪个型号的‘思维线程’?
还有,你们那个……嗯,那个最核心的、统管一切的‘塔维尔本体意识’——如果这个概念存在的话——这会儿在哪儿猫着呢?
也在‘无限’星上吗?还是说像云服务器一样,飘在蜂巢网络里?”
“本体?”眼前这个话唠版,暂时这么认定塔维尔闻言,下意识地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那翠绿的长发滑到一侧肩头,
脸上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毫不作伪的茫然,这种表情在她任何分身脸上都相当罕见。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哎……
或者说,从每个分身的‘第一视角’体验来说,在专注于当前任务、处理当前信息流的时候,我们都‘感觉’自己就是‘本体’,就是那个唯一的、正在思考的‘塔维尔’。”
她的茫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那双竖瞳里立刻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笃定和确信的光芒。
仿佛刚才的困惑只是系统读取数据时一个微不足道的延迟:“不过没关系!这并不重要,也不影响功能!
关键在于,只要位于蜂巢思维网络最深层、负责最终信息统合与决策协调的那个‘核心共识意识’——你可以理解为所有线程共享的‘总调度中心’。
认为有必要,它随时可以启动‘意识回收与再集成协议’,把我们所有分散在外、处于活跃状态的‘信息切片’、‘思维线程’,啪地一下,全部收回去!
重新凝聚、融合成那个理论上包含了所有已激活特质的、统一的、完整的‘塔维尔意识主体’。
就像把撒出去探测不同方向、收集不同数据的无数个小探测器,全部召回,把数据汇总,重新拼合成一张完整的星图一样。
我们既是独立的探测器,也是星图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洛德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眼神极其短暂地恍惚、失焦了一下
那股子刚刚还洋溢着的、话唠解说般的热情劲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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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180度大转弯,又回到了最初那种清冷、疏离、带着科研者特有傲慢的“御姐模式”。
站姿变得更加挺拔、紧绷,仿佛刚才那个有点“活泼过头”的分身从未存在过。
她甚至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刚才那段“不够严谨”的对话感到些许不满,抬手用修长的指尖在身前的主光屏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调出另一组更加复杂、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能量流形分析数据,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学校
甚至带上了一丝被打扰了重要工作进程的不耐烦: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陛下。目前是本体的高权限意识在主导此载体。
如果陛下亲自莅临‘无限’星,没有携带新的S级以上科研项目指令、紧急资源调拨申请、或涉及帝国根本安全的重大技术咨询,那么请自便,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我正在解析‘文明象限拓扑理论’中,关于跨宇宙信息涟漪的衰减速率,与特定形态引力场在微观尺度上产生的时空曲率畸变之间的非线性相关性模型。
这个模型的收敛性正处于关键阶段,没空也没有兴趣进行无意义的社交耽搁。”
洛德被这瞬间的、毫无过渡的“变脸”弄得一愣,刚张开嘴,下意识想说“我就是打仗打累了,过来串个门,闲聊放松一下,没别的事啊”。
话还没出口,就见眼前的塔维尔眼神又是一飘,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冰冷的、拒人千里的“本体主导”气场,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话唠、热情、甚至有点“怕麻烦”的切片属性再次占据了主导——显然是那个嫌陪皇帝扯皮太浪费时间、影响她算模型的“本体意识”。
又一次毫无心理负担地缩回了蜂巢网络深处,把擅长或者说被设定为处理“非核心技术交流”的“解说员”切片推出来应付局面了。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洛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理解塔维尔内部这套复杂的“意识轮班制”。
“文明象限?”洛德倒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刚才话语中一个听起来就挺玄乎、挺宏大的关键词,被勾起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