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涌上狂喜,差点没蹦起来。
“哎!好!好嘞!”他连连点头,声音都透着雀跃,“我们在山下停车场等您!您慢慢来,不急!多久我们都等!”
等了三天,总算是松口了!
张正道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山上走。
青色的道袍背影,很快融进了山路边的树影里。
龚庆赶紧跟上,走出去老远,还忍不住回头瞅。
只见林砚几个人站在路口,跟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都垮了半截,正兴奋地凑在一起说着什么,还挥了挥拳头。
像一群打了胜仗的兵。
沿着石阶往上爬,龚庆扛着袋子,呼哧呼哧的。
越往上,台阶越陡,袋子也像是越来越沉。
走了半程,到了个歇脚的亭子,他把袋子往石桌上一放,揉着肩膀喘气。
“道君,歇会儿不?”
张正道停下脚步,微微摇头。
“不用,抓紧点。”
“哎。”龚庆赶紧又扛起袋子,跟上脚步。
歇了口气,他又忍不住好奇:“道君,那咱们……是去还是不去啊?”
“东西放回去再说。”张正道脚步没停,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哦。”龚庆点点头。
他心里门儿清。
道君要是不想去,直接就说“不去”了。
既然说“放回去再说”,那就是基本应了,只是得先把手上的事料理完。
他心里一下子兴奋起来。
嘿,又能下山了!
还能去华北大公司开开眼。
这事儿回去跟同门说,不得羡慕死他们。
想想都带劲。
又爬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到了山门。
道童院的小道士早就等着了,看见两人回来,赶紧跑过来接袋子。
“龚师兄!可算回来了,后厨还等着米下锅呢。”
“轻点轻点!”龚庆把袋子递过去,叮嘱着,“这边是米面油,放东库房;那边是香烛纸马,放西屋;还有棉纸笔砚,搁账房去。都登记好了啊,回头我要对账。”
“知道了师兄!”小道士们七手八脚地拎着东西,浩浩荡荡地往库房去了。
龚庆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整了整道袍,转身回张正道的清修居。
院子里,张正道站在那棵老松树下。
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山下。
风从山坳里吹上来,掀起他的道袍下摆,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