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坐多大功夫,饭菜就端上来了。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炖得酥烂的土鸡,油汪汪的;
刚从园子里摘的黄瓜,拍了蒜,清清爽爽;还有炒鸡蛋、腌萝卜、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子,热气腾腾的,香得人直咽口水。
“快吃快吃!”王也母亲拿着筷子,一个劲往张正道碗里夹菜,“张道长你多吃点,看你瘦的!出门在外办事,辛苦得很。”
“多谢婶儿。”张正道微微点头,拿起筷子。
无忧也不客气,端着碗埋头就吃,一口接一口,吃得飞快。
一碗米饭眨眼就见了底,他把碗往旁边一递,看着王也母亲,语气平平:“还能添吗?”
“能能能!”王也母亲笑得更欢了,赶紧接过来碗,“这小伙子实诚!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
说着就给添了满满一碗,还又夹了块鸡腿放上面。
龚庆啃着鸡腿,瞅了瞅无忧堆得冒尖的饭碗,又瞅了瞅他面无表情的脸,凑过去小声道:“你吃得比我还多。”
无忧嚼着饭,抬眼看他一眼,咽下去才说:“我在长身体。”
龚庆张了张嘴,看着他那张看起来比自己还大两岁的脸,又看了看他快赶上自己两个的饭量,半天没说出话来。
行吧,长身体,长身体。
他默默啃自己的鸡腿。
王也在旁边看着,偷偷弯了弯嘴角。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王也父母问起出门的事,王也都捡着能说的说,说去南边办了点差事,都顺利,没遇上什么麻烦。
至于人魁、古煞、阵法这些,半个字没提,怕吓着老人家。
张正道话不多,被问起就简短应两句,大多时候就是安静吃饭,姿态从容,一点都不见外。
吃完饭,王也母亲又端上来切好的西瓜,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凉丝丝的。
龚庆啃着西瓜,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舒服得直叹气。
这日子,神仙都不换啊。
晚上收拾了三间客房,张正道一间,无忧一间,龚庆跟王也挤一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龚庆还在感慨:“你们家也太热情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妈就这样,来客就往死里招待。”
王也躺在旁边,翻了个身,“赶紧睡,明天还得赶路呢。”
“嗯。”龚庆打了个哈欠,“晚安。”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枣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的蛙鸣。
安稳得不像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里就有动静了。
王也父母早早起来做饭,烙了白面饼,煮了小米粥,还腌了点小咸菜,装了满满一大布袋子干粮,里面塞了煮鸡蛋、烙饼、酱萝卜,塞得鼓鼓囊囊的。
等四人洗漱完,早饭已经摆上桌了。
“路上吃啊,别饿着。”王也母亲把布袋子塞到王也手里,又往张正道手里塞了十几个煮鸡蛋,“张道长,你也拿着,路上垫垫肚子。下次有空再来啊!”
“多谢婶儿。”张正道接过,微微颔首。
王也父亲送他们到村口,挥着手:“路上慢点!有空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