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像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水泡。
水泡越来越大,破开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黑雾,升起来又散在空气里。
一个巨大的轮廓,在水面下慢慢浮现。
先是头顶的角,然后是宽阔的脊背,再是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片。
每往上浮一寸,空气中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嗡——”
一声极低的嗡鸣,从水底传出来,顺着地面爬上来,震得人脚底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张楚岚瞬间感觉胸口一沉,像是被人无形地按了块铅,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我靠……”龚庆也感觉到了,后背紧紧贴着岩壁,脸都有点白,“这东西……比刚才那个古煞还大?”
何止是大。
光是浮出水面的脊背,就有两三丈宽,还没完全出来,压迫感就已经是之前那团黑雾的好几倍。
之前的地脉古煞,跟它比,简直就是个弟弟。
那东西还在缓缓上升。
露出水面的部分越来越多,一颗巨大的头颅,头顶长着七根扭曲的黑角,像七柄弯刀。
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道竖着的裂口,像是嘴,边缘布满细密的尖牙。
浑身覆盖着巴掌大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泛着幽光,看着比钢铁还硬。
它没有完全离开水面,下半身还浸在水里,就这么浮在水潭中央。
不动,也不叫。
可那股压迫感,却像山一样压下来。
整座溶洞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龚庆屏住呼吸,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在被一点点压出去,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不止他,张楚岚也不好受。
雷光电弧都暗了几分,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身处几千米深的水底。
王也眉头紧锁,脚下的奇门盘运转得都有些滞涩,被这股威压干扰得厉害。
这就是地脉深处真正的古煞?
沉淀了上千年的主体?
之前出来的那团,不过是它溢出来的一缕散气?
“早知道……还不如不跟着下来了。”张楚岚憋了半天,才低声挤出一句。
这话半开玩笑,却也带着点真心。
这压迫感,确实超出预期太多了。
本以为地脉古煞就是最终BOSS,结果人家只是个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