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敌酋来袭,难道我们这些人真的要像别人笑的那样,只知抱头鼠窜吗?
你我体内流淌着蛮神的血!
我们享受着百姓黔首们的供养,在危急关头,我们也要为他们负责,承担起贵族的责任!
宁人北伐之心不绝,磨刀霍霍,难不成我们就真的视而不见?
尔等忘记定北王坑我十万同胞之仇乎?
蜀王也是天潢贵胄,他为何有此胆量,一次次深入敌境,一次次命悬一线?
难道我等蛮神血脉,只会湖上泛舟,饮酒作乐,连蜀王的血性都不如吗?”
吾峦乃是吾侗三弟之子,年少时便已入军营,与虎豹骑同吃同住,早就练就了刚毅的性格。
黄仑湖畔,吾峦高高举起右拳,振臂一呼:
“杨珑吾水四氏子弟,有血性者,有胆量者,且向前一步,率身旁护卫亲信,前去迎敌!”
话音落下,
水蔓娇笑一声,竟是在第一个向前迈动了步子。
“奴家,真是想去会会那位大商贾呢。”
其余众贵族子弟见状,大多为方才的犹豫而羞愧,纷纷向前一步。
有人咬牙,有人眼底依旧畏惧,有人暗藏埋怨,但大多数都面露坚毅,被激起了心底的血性。
“好!”
吾峦满意地望着众人,转过身,看向秦线,拱手道:
“吾辈四氏子弟族兵,皆听秦统领调遣!”
……
郡守府内。
南回郡郡守吾刚站在堂前,身旁三人为其披甲。
他是吾侗的二弟,两人一母同胞,自幼情同手足,故而吾侗敢放心将大后方交给他。
“蜀王只有两人?”
“是,仆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另一人是谁?”
“腰佩双刀。”
吾刚紧紧皱起眉头。
“可有韩资的下落了?”
“此时暂无。”
“百姓都疏散了?”
“是,郡兵疏散百姓时,蜀王并未阻拦。”
“烽火已燃?”
“士卒第一时间就将其燃起。”
“好。”
交谈间,吾刚已然披好了甲胄,接过长枪,大步向府外走去。
府外街道上,已有百名亲卫列阵等待。
“禀大人,全城郡兵已整理完毕,号令已通,只待大人之令,随时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