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术华也是破案高手,接手此案后,只用了一天时间,他便把案件吃透了。
陆诚的目光落在卷宗里的现场勘察照片上。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昏暗的黑网吧包厢。
死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倒在电脑桌前,死状极其凄惨。
最引人注目的是,死者的嘴角残留着大量的血迹,仿佛在死前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而在死者的头颈、后背等部位,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焦黑的、深达数厘米的刺穿伤痕。
“电击锐器扎刺伤?”
陆诚敏锐地捕捉到了尸检报告上的关键信息。
“没错。”
高术华点头道,“法医鉴定结果显示,凶手使用的不是普通的刀具,而是一件能够瞬间释放高压电的锐器。
伤情非常密集且致命,受害人几乎是在极度痛苦和痉挛中瞬间毙命的。
至于那三个幸存者,虽然保住了命,但大脑受到高压电击,加上极度的惊吓,全部变成了痴呆或者精神失常,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陆诚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卷宗,大脑飞速运转。
五名死者,三名伤者,有网吧里的无业游民,有青年旅社里的外来务工人员,还有城中村里的流浪汉。
从表面上看,这些人处于社会底层,互不相识,没有任何交集,完全像是随机作案。
“动机呢?劫财还是仇杀?”
陆诚问道。
高术华摇了摇头:“现场没有翻动的痕迹,死者的财物原封不动。
排查了所有受害者的社会关系,也没有发现共同的仇人。
这个案子,省厅挂牌督办了五年,成立过三次专案组,换了四任组长,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至今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说到这里,高术华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诚:“祁局长向省厅立了军令状,说只要把这个案子交给你,就一定能破。
陆诚,我实话告诉你,专案组里的那些老专家对你这个毛头小子来当组长,意见很大。
你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吗?”
陆诚看着照片上那些惨死的面孔,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膛里燃烧。
五年,八条人命,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简直是在把法律和人命当儿戏。
“高局,祁局。”
陆诚合上卷宗,身姿笔挺,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眼神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和坚定,“这个案子,我接了。
一个月内,如果不能把这个凶手揪出来,我陆诚脱下这身警服!”
祁书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喜欢陆诚身上这股天不怕地不怕、遇强则强的气势。
高术华则是深深地看了陆诚一眼,沉声道:“好!
有魄力!
专案组的办公地点就设在市局刑侦支队的大会议室。
所有人马已经集结完毕,从现在起,你就是‘512专案组’的组长。
我倒要看看,你这把快刀,能不能斩断这团乱麻!”
“是!”
十分钟后,陆诚抱着厚厚的卷宗,推开了市局刑侦支队大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坐着七八个神态各异的警察。
这些人无一不是各个分局或者市局的刑侦骨干、痕检专家和老法医。
他们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喝茶,看到陆诚走进来,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