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会在这儿看着。
像老周一样。
她翻开那本笔记,在第一页的空白处,添了一行字:
"
第三任值守员,林拾光。
值守第九十一天,捕捉到暗金色信号。
我选择,先看。
"
写完了,她合上笔记,把它放回铁盒,铁盒放回仓库,和那张泛黄的纸条、那段加密记录,放在一起。
然后她回到操作台前,坐下。
窗外,空域的深处,那道极淡的、暗金色的光,又闪了一下。
像是回应。
她看着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
晚安。
"
她说。
信号没有回答。
但它按着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像呼吸。
这一夜,尘埃观测站里,有一个人,和一段信号,一起呼吸。
……
数月后,尘埃观测站。
林拾光没有申请轮换。
小柯在例行对接时问过两次,第一次她说"
再等等"
,第二次她说"
习惯了"
。
小柯没再问——科研院的人都知道,边陲观测站的值守员,待久了,多少都有点"
怪"
。
林拾光只是其中一个。
她确实习惯了。
习惯每天早晨检查设备,习惯每晚记录信号波形,习惯在操作台前坐到半夜。
她甚至习惯了那台修了三次、彻底死透的咖啡机——她现在喝速溶,杯子是石叔送的,粗陶的,缺了个口,但不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