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整夜破译。
那段信号很杂,像是被压缩过,又像是无意间泄漏的碎片。
她一段一段地拼,像拼一块没有图纸的拼图。
她先从波形里分离出重复的片段——那应该是"
固定格式"
;再找出变化的片段——那应该是"
内容"
。
她把固定格式的部分先放一边,盯着变化的部分看了半夜。
变化的部分也不整齐。
有的像坐标,有的像日期,有的像编号。
她试着用观测站的旧解码库去套——套不上。
那不是银河帝国的编码体系。
天快亮时,她拼出了其中一段。
不是用解码库,是用她的感知。
她破译到一半,实在解不开,闭上眼,让血脉去"
听"
那段信号。
那根线还在——她顺着线,感觉到那段"
信息"
里,有一种她熟悉的节奏:像一个人在报数,一、二、三、四……报得很长,很长。
她睁开眼,试着把那串"
报数"
转成文字。
暗金色的光纹,在屏幕上缓缓浮现:
"
……迁移序列……已启动……"
林拾光看着那行字,坐了整整一夜。
她没有害怕。
她甚至觉得,那行字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深山里对着空谷喊话,终于听见了回应。
"
迁移序列。
"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在品尝它们的重量。
迁移。
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