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临了。
从第一次末日降临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提过那件事。
一开始我以为是国事太忙。
末日接连爆发,她的案头堆满了战报和灾情统计,常常一夜一夜地不睡。
我想帮她。
我走进王宫,端着茶,站在她身旁,等她像以前一样,让我捶肩,让我靠近。
可她没有。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
只是盯着眼前,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冷冰冰的声调说:“放那儿吧。你先回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我端着茶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肩还是那么窄,她的头发里还是那股麦穗的味道。
可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不再看我了。
不再看我的眼睛。
不再在我靠近的时候,故意把手指贴在我的手背上。
……
后来的很多年里,我一直在想,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试着问过她。在某个深夜,我拦住了她。
我说:“刻律德菈,你为什么躲着我?”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廊道的灯光下,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干涩而冰冷的声音说:
“朕没有躲你。朕在治国。”
然后她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廊道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问过她。
她开始把“征服”挂在嘴边。
每一次朝会上,每一次军务讨论里,每一次检阅军队时,她都会说“征服”。
征服这片疆域,征服那群星,征服所有不肯臣服的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亮的,语气是硬的。
可我听得出,那种亮底下藏着什么,那种硬里面裹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