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通过这一系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胁之以威、诱之以利的动作,瀚海完成了对昔日兽人高层的全面打倒。
还要再踏上一只脚。
除此之外,瀚海还对兽人高层的这一批战犯开出了巨额的赏格。
兽皇雷恩哈特,抓到活的,或者提供线索让瀚海抓到了活的,奖励八千標准金幣,或者等价的粮食物资。
死了价值减半,但也是一笔足够丰厚的报偿,足以让一个中型部落无忧无虑的过上好几年,若是落到个体手中,不赌博不被抢的话,基本上几十辈子不需要劳作了。
隨同兽皇出征的一大批兽人將领,悬赏身价都在上百至数千金幣不等,那些曾经叱吒风云的名字,如今变成了悬赏令上的一串串数字,被张贴在各个部落的兽栏上。
瀚海的口碑人尽皆知,绝干不出许诺不给,事后赖帐那种卑劣行径。
隨著荒原上传出了一个又一个一夜暴富的传说,许多部落的兽人们倾巢出动。他们在封锁线之外的区域拉网式巡逻,拿著长矛和套索,一寸一寸地搜查每一片灌木丛和每一道沟壑,连路过的蜕螂都要搜身检索,推著的粪球都要扒开查验——————
还有一些人数较少的部落,盯住了荒原上的取水点和交通隘口,他们瞪著赤红的眼睛,把经过的每一个生物从头到脚扒得乾乾净净。
继续逃亡的兽皇雷恩哈特,已经在这些该死的兽人“鬣狗”手里逃过好几回了。
最危险的一次,一个野猪兽人的小队,几乎就查证了他的身份。
这帮傢伙埋伏在山间一条溪流旁的乾沟里,因为这里时不时会有动物过来饮水,让饿疯了的雷恩哈特欣喜若狂。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动物是这些野猪兽人放的诱饵,他们把牲畜养在乾沟里,定时放出来,让它们在溪流边晃悠,引诱那些飢肠轆轆的逃亡者上鉤。
当雷恩哈特迫不及待地扑倒一头小鹿,开始大口撕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围了起来。
那群兽人大兵眼神里,带著一种让他汗毛倒竖的审视。
“喂!老东西,哪个部落的?从哪里来?”
雷恩哈特咽下嘴里的生肉,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北边附庸小部落的名字。
看著这傢伙骯脏而落魄的样子,野猪兽人们有些失望,但还是上来检查了一下,这一查,就查出了问题。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兽皇虽然因为持续的缺粮飢饿显得身形消瘦,但骨架庞大,肌肉紧实,再加上那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上位者气质,刚一靠近,野猪兽人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帮傢伙的智商可不低,为首的兽人立刻就盯上了雷恩哈特刚刚长出来的一点点毛髮。
灰褐色的泥垢下面,露著一点点若隱若现的,本体的光泽。
“他的毛桩子是金色的!”
野猪兽人首领的声音骤然拔高:“金鬃,是金鬃的杂种!”
“围住他,別让他跑了!”
有人拔出了短刀,有人攥紧了套索,有人擎出了寒光闪闪的投矛,这些傢伙的眼睛里,亮起了一团团透亮的火焰。
一场血战。
虚弱的兽皇用尽全身力气,掛著好几处刀伤,用他过去最擅长的手法,一拳一拳砸碎了那些贪婪者的脑袋。
然后,他丟下那些尸体,狼狈地转向东北方向。
这些尸体一旦被发现,周围区域必然会遭遇到更加疯狂的搜索,雷恩哈特被迫要绕一个更大、
几乎看不到终点的圈子。
直到绕上了北地的冰盖。
这里,倒是没有了追兵。
冰原上的风,比荒原上的风冷得多,一直渗入了骨头缝里。
雷恩哈特的伤势不轻。
他的腰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肋骨外侧一直延伸到髓部,翻卷的皮肉之下,隱隱能看到里面的筋膜,一层薄薄的白色组织,在冷空气里微微颤抖。
走著走著,伤口被牵拉扯动,偶尔会渗出些顏色已经很浅很浅的组织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