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当圣光防护齐全的时候,她们列队整齐,甲冑闪耀,还能维持著高昂的士气。但一旦出现了伤亡,情况就急转直下。
第一个阵亡的女骑士倒下时,她身边的同伴还在默念祷文,召唤圣光。但当第二个、
第十个、第二十个同伴倒下之后,剩下的女骑士们崩溃了。
她们的心理防线崩塌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著、哭喊著后退,圣光在她们手中纷纷溃散,战阵在极短时间內就土崩瓦解。
然后一溃千里。
而一直被她们当做附庸和踏板的男性圣殿骑士团,在这时候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撤退。
別闹,她们什么待遇,我们什么装备,她们都扛不住的魔物,让我们上?
这不合適!
关键时刻,那位一天一套神袍的维拉妮卡大神官站了出来,脸上失去了平日里那种优雅从容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青色的狰狞。
她亲自动手,將全女骑士团和祭司团权杖以上级別的指挥层全部斩杀在阵前。
“来吧孩子们,让我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信仰。”
“没有神明的启示,后退者,死!”
维拉妮卡大神官亲自押阵,逼著残存的骑士团重新顶了上去,这才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不过也就撑了两天,残酷的战爭,不能只靠督战队维持。
最终,神庭的宗教审判所接手稳住了防线。
审判所虽然综合战斗能力不算特別突出,论圣光强度比不过禁卫军,论战阵配合比不上骑士团,论圣术运用比不了祭司团,但是他们有一个特別的优势审判所中从来不缺乏狂信徒。
那种信仰刻在骨子里、血液里、灵魂最深处,隨时准备殉道的狂信徒。
同时,审判所座下还有大批曾经是瀆神者或者是异端,如今被惩戒到生不如死的囚犯。
他们被关押在审判所的地牢里,戴著沉重的镣銬,每天被圣焰灼烧,被圣言洗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次和深渊魔物的照面,审判所出动了上千名狂信徒和死囚,抱著圣术捲轴衝进黑雾之中。
他们没有防具,没有武器,也没有圣术掩护,这些傢伙唯一的任务,就是向前冲,在死掉之前衝到魔物最密集的地方,把那些用圣力灌注的捲轴引爆。
白光照耀了整条战线。
狂信徒们是为了信仰,为了来世的光明前途,死囚犯则是为了解脱,或是让家人重回生活正轨。
圣术捲轴的爆发是毫不讲理的、是毁灭性的,是同归於尽的。
被圣焰席捲的魔物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炽烈的白光完全洞穿,从身体的最深处开始蒸发。黑色的雾气猛烈翻腾,然后被炸成一团团浅灰色的残渣。
神庭数百年没有打过大仗了,以至於大家都快忘了审判所衝锋队的赫赫威名。
凭藉这样的狂暴打法,雾月神庭暂时稳住了防线,但捲轴可以製作,死士的数量终究有限。
万般无奈之下,雾月神庭只能连续调动北境和西境的部队向东线增援。
神庭的计划本质上没啥大问题,现在的“深渊灵魂熔炉”之所以这么凶,本质上是过去数百年兽人帝国不断献祭的积累。
每一次血腥的祭祀,每一场残酷的屠戮,都在给这座祭坛注入新的力量,数百年的沉淀,让它的力量膨胀到了超越雾月神庭负荷的程度。
这些力量不是无限的,用一点就少一点。
一旦被激活,展开,对“深渊灵魂熔炉”来说就是持续的消耗。
只要防守方持续抵抗、转移,使魔物的损失大於其收割生灵的收益,祭坛就会慢慢的力竭,並在一定时间段之后重新陷入沉寂,瀚海之前用的也是这一招。
这就是正確版本的“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但是,看得到的明天,和看不到的意外,究竟哪一个先来,大约是神明也无法准確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