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的男人闭着眼,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再远一点,三个穿着包臀、不,是穿着“包不住臀”短裙的女孩,正挤在一个圆形卡座里,眼光都有些涣散了,显然已经磕了东西,其中一个歪着脑袋靠在同伴肩上,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却还在傻傻地笑。
穿过大厅侧面的走廊,镂空的走廊墙壁后面摆着一排暗红色的皮沙发。
这一片区域的光线非常昏暗,而苏无际透过那镂空的花纹,分明可以看到,沙发上是成双成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有人在进行某种半公开的亲密交流。
有人在接吻,也有人昏睡不醒,裙子被撩到了腰上也没人管。
一个穿着豹纹吊带的女人赤着脚,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差点撞在苏无际身上,她的眼妆花得一塌糊涂,像是刚哭过,当然,也许是刚嗨过。
苏无际顺手扶了这豹纹女人一下,可她抬眼看了看苏无际,媚眼如丝的一笑,就要蹲在这青年的身前,然而,小庞反应极快,一把揪住了这女人的头发,将她摔到走廊的地板上。
咚。
这一下,这女人直接昏死过去了。
“……”苏无际说道:“小庞,你这下手有点重了,没必要。”
小庞:“老板,她刚才想要咬你。”
超级保镖,尽职尽责!
白旭阳在旁边哈哈大笑:“小庞说得对。”
苏无际:“……”
走廊的尽头是一部货运电梯的入口,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守在那里。
白旭阳走过去,亮出了几张票,其中一名安保转身在墙上的指纹识别器上按了一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门把外面的声音隔绝了一些,在下降的过程中,外界的音乐声开始变调,高频音浪被墙壁吸收之后,剩下的只有低音的闷响,而随着电梯不断下沉,连低音也被隔绝在了上面,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
人声。
渐渐清晰的人声。
比大厅里的音乐更狂躁的人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那声音像一堵墙,像一道浪,迎面撞了过来!
上千人的呐喊、咒骂、尖叫、嘶吼,在地下的封闭空间里来回碰撞,汇成一片不分彼此的声浪狂潮!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要闷热得多,味道极其复杂,夹杂着汗味、血气、雪茄烟、酒精味,以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味儿!
这是由金钱、鲜血和从不缺席的暴力混合而成的气息!
苏无际走出电梯,站在入口处的平台上,将整个地下“斗兽场”尽收眼底。
这是一个仿古罗马圆形竞技场建造的巨大地下空间,整体呈扁扁的漏斗形,底部正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五米的八角铁笼擂台,铁笼的钢条上残留着没擦干净的黑红色血迹。
擂台周围是一圈被铁栅栏隔开的“血区”,那是下注金额最高的贵宾位,可以直接站在擂台边,这距离近到能被笼中飞溅的血溅到脸上。
往上是逐层升高的环形看台,水泥台阶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粗略一扫至少有七八百人往上。
这里的装修显然更粗放,完全不像楼上夜店那般精致豪华,但是却能够本能地激起人们心中那种最本能也最野蛮的狂热。
这里的男人们大多脱了外套,甚至还有不少光着膀子的,满脸通红地挥舞着手里的下注单;女人们穿着布料极少的紧身裙,骑在男伴的脖子上或者跨坐在栏杆上,尖叫声又高又尖。
在看台之上,一群穿着黑色短衣和网袜的金发女郎,正端着银色的托盘来回穿行,托盘上摆满了成捆的现钞。
她们是流动的“下注站”,每个女郎手腕上都绑着一台小尺寸的平板电脑,随时可以刷卡或现金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