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只拳头。
砰!!!!
废弃旅社的地板绽开一朵皲裂的焰浪之花!
艾伦直起腰来,收起拳头,垂眼瞅着地面那皱裂开来、似正在燃烧的蛛网正中心。
一圈黑色的烧灼余烬被门外的风雨打作污泥。在他身侧,巴迪冈迪无头的身躯犹然矗立在原地。
艾伦喃喃道:「五天前,你的头颅花费了半个小时才癒合,在那之後,身躯癒合的速度却很快。由此可以判断出,限制你癒合速度的只是你的头颅,身躯反倒不重要。
现在,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寻找冥龙王。
「」
话音落下,巴迪冈迪无头身躯一晃,崴倒在地。
啪!脖颈处迸出一朵漆黑血花。
艾伦迈过屍体,走向旅社之内,检查一楼的屋舍,并未发现人影。
他沿着旋梯走到二楼,二楼的屋舍墙壁都被凿坏了,空荡。一眼就能望遍周遭:
房檐的西南角还在漏雨,艾伦左侧,搁置着一张整洁的大床,床边放了些吃剩的食物。
艾伦盯着奇希莉卡曾经睡过的地方看了一眼,微微沉默,扭头下楼,在巴迪冈迪的屍体周遭转了一圈,踹开他的屍体,砸烂他身下的地板。
里头有个铁环,艾伦伸手去拉扯,伴随着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了一条缝,显露出一条延伸往地底的黑暗阶梯。
艾伦迈步而下,旅社下面别有洞天,阶梯的尽头,竟然是一排潮湿的牢房,因为最近的连绵暴雨,积了一层没过腿弯的死水,即便如此,还是能瞅见一具具造型不同的生锈刑具浮出水面。
它以前竟是个黑店。
难怪开在贫民窟。
艾伦脚步一顿,淌水继续前进,来到漆黑的走廊尽头,转头向右侧的牢房看去。
黑暗的牢房内,粗大的铁链将一个身穿龙皮所制成的袍衫的白发男人绑在墙壁边缘,他那颇为坚韧地龙皮衣袍上破了好些洞,乾涸的血污黏连在袍衫之上。
艾伦停下了脚步,径直看着那人。
那人也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动静,擡起头来。
他脸上原先眼珠的位置盛放着两颗血窟窿,与甲龙王有些相似白色胡须上,面皮皮开肉绽,血污凝结,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了。
然後,他嘴角扯出笑容来,顶着漏风的嗓音道:「今天。。。是。。。什麽刑。。。哈。。。」
无人应答,只有脚步声走到身前。
他咧嘴道:「下手。。。重点。。。伤口都麻木了。。。来点。。。痛。。。觉。。。也让。。。你爷爷。。
我能感到活着。。。怎麽,,,样?」
依旧无人应答。
这受刑者,也就是冥龙王马克士威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哈哈地笑着:「咳咳咳。。。呕。。。你来。。。了啊。。。我就说上面。。。哪来的动静。。。。。。终究。。。是到了这一天。。。」
艾伦垂眼瞅着他,看不出悲喜:「我来取你神玉。
之马克士威嘿地笑了笑,他循着声音,看向了艾伦面庞的位置,好像用血窟窿也能辨认对方的面容,片刻後,只听他开口沙哑道:「。。。走。」
艾伦一愣,不仅没走,反倒立刻上前,哗啦一声掀开了马克士威身上那破烂的龙皮袍衫!
瞳孔骤然紧缩!
视线中,马克士威的腹腔空了,胃、肠不翼而飞,取代原先位置的是一处巨大的血窟窿,窟窿里沉睡着皮肤青黑的一个魔族死婴。
死婴的脐带紮在马克士威的胸腹内腔,正在微微颤抖。
像是在呼吸。
艾伦几乎立刻便将自己的右手往空气中一握,好像握住了一柄剑刃,随即,只见他手腕处的转移魔术魔导具绽放出华彩,下一瞬,这光彩便被更为炽热的金色烈焰夺去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