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之“啊”了半天,没感受到刀子,这才顶着满头大汗停了下来,捣米似的点点头:“对呀对呀!”
“那简梵音的野情夫是谁?”
许卿之完全懵了:“他有野情夫?他天天在府里门都不爱出的,就爱玩些血淋淋的动物头骨,难道跟空气偷情吗?不能吧,他没有野情夫吧。”
“而且,简梵音就算是喜欢也只能是喜欢王爷您吧,他那眼神我感觉看您不对劲呀。”
商殉想到简梵音说的,野情夫是他“穿过喜服订过婚”的人。如果简梵音是替嫁的人,那简梵音订婚的人不就是他。
商殉原本姿态舒展,手指漫然敲击着桌面,愈发像是蛰伏的猛兽。而许卿之浑身紧张得要死,脸色苍白,吓得鲜血和冷汗一直流,丝毫不敢动。
结果突然,商殉瞳孔收紧,手指也攥紧了。
脑子里忽地意识到。
简梵音心里的情夫,就是商殉!
没几秒,他的唇间扬起些弧度,喉结滑动,笑出了声,像是从胸腔里缓缓震出来的余韵,连银发都笑得打颤。
许卿之&蒋青:“???”
许卿之&蒋青:“!!!”
商殉鲜少有这样的时候,许卿之和蒋青只敢偷偷看商殉,笑得很好看,但压迫感仍在,他们不敢一直盯着。
商殉掌心都出了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下去。他放下刀,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愉悦道:“蒋青。找个大夫给他治治,用最好的药。再让炊事房去做烤红薯和酪奶,送给他。”
他走之前,竟还屈指,随手弹了一下桌上那只小老鼠的脸逗它玩,但把小老鼠吓得半死。
系统没想到商殉高兴起来也有幼稚的一面,跟着乐呵:【宿主,您看起来心情很好。】
许卿之还没完全从扎飞刀的阴影中走出来,听明白后,缓了好久,才惊魂未定地顺着墙壁瘫下来,松了口气。
他揪住走在后面的蒋青衣角,小声嘀咕一句,“……大哥。烤、烤红薯可以撒点糖吗,我想要两个。谢谢喔。”
商殉从地下室出来时,已近子时,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原文受许卿之对你的好感度上升。积分+3分,小世界进度15%。】
但商殉的心情是近日里前所未有的轻松。商殉沿着石子路往回走,迎面吹了吹晚间的冷风,倒是恢复理智,心情也平静了。
野情夫的事竟是一场误会,但简梵音一直装不是简蚀,还是该罚。
路过一段竹林时,隐约见那有几个人影和碰盏的声音。
竹林中心有个亭子,近了,发现里面是他的几位夫人正在饮酒、打马吊牌,能听见他们交谈的声音。
有竹林和草丛遮挡,他们没看见商殉,商殉倒也不在意外界评价。但就在商殉走在半路上时,忽觉得面前有阵风过。
商殉没来得及看清楚一切,就被一股力量卷进了草丛里。
商殉:“!”
商殉不悦地按上腰侧剑柄,拔出剑抵着对方。待他借着月色看清楚时,发现面前是一只黑蟒,足足有10m长,威压感逼人,它竟挣脱了床帘束缚,兀自溜了出来。在发情期荷尔蒙的催促下,它的喘息越来越重,张开嘴巴的那刻,嘴角已经扯到非人的弧度,朝商殉露出银丝和极锐利的尖牙。
商殉的剑压在黑蟒七寸处,狠狠抵住,语气加重:“学不乖?”
那黑蟒用尾巴裹住商殉,竟不顾那剑,直接强硬地将商殉卷了起来,力量大到险些给商殉骨头都勒断。
它压低声音强忍着,语气急切而凶戾:“不管你是谁,帮我脱皮。把那烦人的蛇皮撕了,不然在这杀了你!”
商殉轻嗤,他知道黑蟒是简梵音,但这黑蟒脱皮期看不清听不清,居然就没有认出他。商殉踩住蛇尾,碾压了几下,即便快被勒死了,但商殉神色不变,垂着眸居高临下盯着那黑蟒道,嗤笑:“认不出主人的小野狗。我是这么教你的?”
他攥紧了剑,剑光飞舞。蛇鳞竟也坚硬,剑与鳞片对接时,竟都摩擦出细小的火花。“刺啦。”
但商殉用那剑刺伤了黑蟒,剑尾都在滴滴坠血。
“嘶——!”那黑蟒竟仍不死心,蛇躯猛地躬起,张开大嘴咬住商殉的肩膀。那黑蟒跟简梵音一样,凶得狠,又难以完全驯服。
伤口不深,只有一小簇血顺着肩膀滑下来,因为商殉反应很快地将刀鞘塞进黑蟒的嘴巴里,强迫它张着嘴又无法继续咬人。
“过来。”
黑蟒疼得厉害,浑身都在商殉的掌心翻腾着。商殉掐住黑蟒,给它摁在草地里,气极反笑,“不愧是我养的小野狗,够狠。但还不够。”
你来我往互揍一顿后,血和气息都交融在一起。两者仿佛心底都有不畅,要将心底的不悦发泄出去,才痛快。
最后,商殉长靴踩着蛇尾,黑蟒也把商殉死死缠住了,头部抵住商殉的头,锋利的尖牙还是将商殉颈侧都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商殉也不曾留手,给黑蟒的蛇鳞都揍掉了不少,血迹斑驳的,连商殉的剑都打到卷了边。
那蛇身极寒,商殉身上又很烫,一冷一热交织在一起,令人亢奋。商殉喘着气,死死地踩住黑蟒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