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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商殉这边几乎是碾压式的胜利。
商殉将剑从一敌人体内拔出,他站直身躯,在寒风中银发发尾都被风吹拂而起。他启唇道:“投降者,可饶其一命。违抗者,全杀了。”
但商殉久久没有找到皇帝。
且他很快得知,皇帝商明治竟在混乱中弃城逃了。
商殉方的人都在欢呼起来:“终于赢了啊啊啊!”
“狗皇帝干了6年,暴政终于要结束了!”
“皇帝弃城逃啦!这个狗皇帝终于被王爷打跑了!!”
“商燕王万岁!”
商殉心中也格外振奋,心脏鼓噪得厉害。
他的身后披风翻飞,银发被风吹拂,露出冷白的额头,眼神从满地浮尸中望向大殿。这段时间他没睡过一次好觉,眼底都带着些血丝。
眼中暗流翻涌,却满是勃勃野心和对胜利的喜悦。
他想要的很多,也从不掩饰。
那个惹他不快想要杀他的皇帝,不配在那个位置上,而那万人之上、为人仰望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商殉原本站在大殿之下,但他的余光一瞥,却注意到大殿楼上一晃而过的身影。在众人的庆祝声中,他先一步去了大殿。
殿内穿堂风掠过,因为被泡在水里多日,四处都透着种湿冷感。
商殉一路跑到大殿的第四层,在昏暗的天光下,商殉看见一个人站在危险的扶手边。
商殉的脊背僵了僵。
那是一个身型姣好的女人,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回过头来。那张脸看起来是倾城倾国之色,然而女人此时脸上布着泥灰,头发也披散着,看上去有些痴傻了。
那是商殉的母妃,鸢贵人。
她与商殉在原世界的母亲商鸢长相一模一样。鸢贵人朝商殉招了招手,露出笑:“殉殉。娘亲好想你。”
或许是相同的脸,商殉短暂地愣了下神,最后还是走了过去:“你……”
然而商殉忽然觉得,胸口的衣服涌出一股热流。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腹的位置扎着一把短刀,血水湿哒哒地滴在靴上。
商殉额间全是虚汗,加重了力气问她:“为什么?”
鸢贵人眼底带着对商殉赤裸裸的恨:“我怀了皇帝的孩子,我是他的人了。”
“……”
商殉皱了皱眉,只觉得一阵恶心,心寒,及头晕目眩。
最后鸢贵人竟听了商明治的教唆对他动手……
商殉对皇帝的恨意愈发深入骨髓,他的脊背躬了躬,吐出一大口血。
那把短刀便伺机,愈发里陷,搅动商殉的内脏。
“你死了,我们一家人才能幸福。”鸢贵人还在叫道。
她不爱先皇,对长子商殉的死活也无所谓。但她在冷宫中耐不住寂寞与皇帝好上了,只觉得皇帝才是懂她的人。
她毫不犹豫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将商殉刺了个对穿。
刀身在肉里旋转时,发出令人牙酸齿寒的声音。
商殉轻嗤了下。
鸢贵人:“刺你的剑上加了毒,你不该这样对皇帝。你没有赢,我是皇帝留下来对付你的后手。”
商殉一阵心寒,气笑了:“有什么该不该的?我说他该死就是该死,你帮他只能说你蠢。”
他挥剑,割开了鸢贵人的喉咙。
然后,商殉将剑支在地面,强行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然而地面已经盈积一小泊的血。他捂住伤口,血还是不要命地从指缝里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