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之是个圆脸的青年,有一点轻微的小胖,眉眼弯弯是天生的笑眼,连衣服都是明橙色的,像秋日里少见的亮色,给人种很活泼可爱的感觉。
许卿之竟抱着花,小跑着朝商殉扑了过来!
像是要扑进商殉怀里。
“!!!!!!”
简梵音唇抿得很紧,脊背绷着,像是会在某个瞬间里,炸药桶般冲出去给许卿之捅死。
系统:【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个世界许卿之好主动!他热情得像是要扑上来给你衣服扒了。会不会是你这商王爷名声太大了,他早就暗恋你了?!】
商殉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抗拒地往侧面避开一些。
结果,下一秒。
商殉和系统和蒋青震惊:“……”
竟是许卿之扑向简梵音,给了简梵音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卿之捏了捏简梵音的脸,语调轻快又像是有些心疼:“好久没见了。音音宝贝,你怎么瘦啦!”
商殉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向两人,有些意外,表面冷静体面淡笑,但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像心情不悦但不算很生气。
商殉猜想了下两人的关系。
——许卿之,是简梵音的野情夫。
“别搞这套肉麻的。还行,死不了。”简梵音被抱得没多少脾气了,但第一时间将许卿之推开了,表情阴郁,语气刺刺的,“商殉给你送花了?!你们搞在一起,还不如杀了我!”
许卿之是简梵音的亲哥哥,对简梵音挺好的,会尊重简梵音阴森、爱玩一些死物的骨头。以前简梵音嘴巴更毒,爱给许卿之起绰号,喊许卿之“那个橙色的胖子”,许卿之从来不生气,乖乖地辩解,笑着说自己只是脸胖有点婴儿肥。
后来有次简梵音回到家,看到鼻青脸肿的许卿之,才知道是许卿之为了维护他跟骂他变态的的人打架了,但是胖了点,打不过还挨了揍。起先许卿之不好意思让弟弟看,用手紧紧捂着脸,只敢露出点指缝偷偷看简梵音,窘迫又有些可爱……从那之后,简梵音不再给许卿之起绰号了,改直呼许卿之大名,反正没喊过一天哥。
商殉最初要娶的人便是许卿之,但许卿之早已有喜欢的人,他知道这件事是父亲想攀高枝,王爷并不会真想娶他,只是缺个理由回绝,许卿之早早便逃婚私奔了。
许卿之逃婚前喊简梵音一起跑路,以免沦到替嫁,但简梵音不屑跑路,只想杀了对方彻底了事,但没想到对方最后会是商殉。
商殉为什么还给许卿之送花,唯独没有送自己?!!
“没有哦,这花我送给你!”许卿之被推开也没说什么,毫不吝啬地将商殉送他的一束小紫花,塞进简梵音的怀里,眼睛弯弯,笑嘻嘻道,“商王爷是带兵打天下做大事的人,送我花,也只当是送自己的子民们吧。我给王爷带了我亲手做的桃花酥,以做回礼。感谢王爷收我们音音当差,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好,王爷多多担待他。”
许卿之从背后的布包里,翻出盒桃花酥举着,朝商燕王规规矩矩行礼。
桃花酥捏得形似胖嘟嘟的兔子,但馅多到不太好看,能看出来是亲手做的很尽力了。许卿之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商殉没说什么,由着蒋青去将糕点收了。
商殉在一旁倚墙轻笑,他倒要看看简梵音和他的野情夫打算玩什么花样。
最后,许卿之给简梵音也塞了一包吃的,俏皮地说着两人间的悄悄话:“嘘,这份是偷偷带给我的宝贝弟弟的,是你最爱吃的生切肉。我托我爱人早早就订了,我骑马跑了五个县买回来的。”
“……嗯。”但简梵音想起什么,还是冷笑一声,他没完全从生气中走出来,后半句是说给商殉:“但王爷这花不会都送了999份了吧?偏偏不是送给我的,我可不敢收。”
“敢找野情夫不敢收花?小狗,你装什么内敛。”商殉笑着,语气却加重了。
许卿之听不懂,发出想吃瓜的声音,笑嘻嘻道:“哇趣,什么野情夫?我想去买把瓜子听你们唠嗑……”
商殉淡淡地扫了眼许卿之,许卿之一瞬间汗毛直竖,感觉到滔天权势的威压,那毕竟是天子都忌惮的人。
许卿之赶紧跪下来,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我、我说错话了。”
商殉转身离开。整条街及对面的酒楼悬着的无数亮亮的宣纸灯灯火,将青年投出长长的影。
他的语气也加重了,带着命令:“简梵音,过来。”
“……”简梵音仍有些畏惧商殉,想和许卿之交代几句都不敢说,第一时间跑过来了。
商殉温烫的大手捏了捏简梵音的后颈,语意不明:“蒋青,许少爷在C县也是漂泊,把许少爷‘请’到王府接待。”
许卿之像是个阳光乐子人,不知要面对什么,只是想去弟弟当差的华丽王府玩玩,欢天喜地坐上了马车。简梵音在摩挲匕首,想着先捅死商殉还是先捅死自己来个痛快。
但许卿之是个小话痨,在马车里憋了一会憋不住了,他不敢招惹商殉,于是掀开帘子,自来熟地找正架马车的蒋青单方面聊天,连隔壁村某户人家的牛,生了几个小牛崽都聊了一遍。
但没一会,许卿之看到路边有人斗蛐蛐,忽然回帘子里,叫着道:“啊啊啊音音快来看!有斗蛐蛐哎!你以前最喜欢看这个了,要是我们能下去玩就好了!”
商殉转着扳指,垂着眸看了许卿之,淡淡道:“掌嘴。再喊他一句,将你杀了,株连九族。”
许卿之吓得又跪下来噤声了,冷汗都冒了出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万万得罪不得,忙抖得像橙色的筛子一般,哭着扇了自己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