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殉根本什么都不怕。
简梵音闷着头,不停地搅拌米粥,心底爱恨交织,他感觉商殉变了一点。
像是有点在乎他,可却是居高临下的控制。
*
最近,商燕王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那些还未真正进门的“夫人们”每天都找送餐的小厮、侍卫间接地传达他们关心商殉的伤势,想见见商殉,但商殉一律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有时候夜里,商殉会看到有只黑蛇从简梵音的房间溜出去,像是外出觅食,再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沾染了一嘴血腥回屋里。回屋之前还东张西望,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商殉发现,殊不知一举一动都被商殉看在眼底。
府上偶尔还有一两个人会撞见那浑身血腥的黑蛇,被吓个惊叫晕死过去,但那黑蛇又转瞬消失,有人说是幻觉有人偏说是蛇灾。整个商燕王府笼罩在恐怖的氛围里,弄得人心惶惶。
除此之外,新世界安静到有些诡异。
半个月后,商殉派去的侍卫回来禀报商殉,没有查到简梵音这个人。但当初逃婚的许卿之,最近有人在C县看到过他。
只是最近C县在办花灯节,外来人多,难以找到许卿之。
原文受许卿之,躲去了C县。
得早点找到许卿之,推一推系统攻略原文受的剧情线,但商殉不想丢下小狗。
……
“咚。咚。咚。”简梵音正闷着头,不服气地用鸡毛掸子在商殉的房间里擦灰。他的表情总是凶凶的,透着种恶劣的感觉,但是肢体不太协调,说是擦灰,实则已经打碎了n件极昂贵的花瓶。
打扫房间,就是没有杀人吓人放火烧山顺手。
他就是不想听话。看着商殉总是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对什么都高高在上的样子,简梵音愈发想要试探出商殉的底线。
没想到商殉钱多得没处花,一切都由着简梵音砸。
商殉看了眼已经拆家拆一半的简梵音,心情挺好:“晚上带你出门。”
系统:【卧槽。宿主你该不会要带着小简去找原文受吧?就一点也不怕修罗场啊啊啊啊。】
“真的吗?”简梵音眼睛亮了起来,难得地有些开心,“去哪杀人分尸——额,不是,去哪……玩?”
商殉揉了揉简梵音的头发:
“晚上带你去C县,看花灯节。”
第48章
晚间,由侍卫驾车,商殉和简梵音坐在马车内,前往C县看花灯节。
商殉没想到在一个岔路口走错了路,他们的马车来到一片荒地。
饥荒年间,还是有些地方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当地的百姓脸上、身上灰扑扑的。他们衣着破烂,腹部凹陷,皮肤仿佛覆在骨头上的一层薄膜。
有几人离得近些,正用布满泥垢的手抠着树皮,饥不择食地将树皮塞进嘴里嚼。还有些人站得远些,看到商殉却不敢上前,用一双双饿到凸起的眼睛怯懦地注视商殉,眼眶发红,像是痛苦,又像是求助。
马车里,商殉掀开帘子看了眼。他这种利益至上者,向来麻木,并无多管闲事救世的心。
他未多言,让侍卫蒋青驾车离开了。
……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C县县令“邀请”官员们前去看花灯节的地点。
“嘭!嘭!嘭!”礼花在黑暗的夜空中绚烂盛放,整条长街灯火通明。
是花灯节,空中还飘着三、四十盏用蜡纸糊出的孔明灯,孔明灯缓缓上升,而站在街上的人们还在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放着新的孔明灯。空气间充斥着欢笑声,飘散着各种糕点的香味。
商殉从马车上下来时,C县的县令赶忙笑吟吟地过来迎接:“欢迎商燕王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我们C县观赏花灯节。我们这里民风淳朴,百姓们安居乐居,全靠皇恩浩荡。”
紧接着,整条街的人都随着县令浩浩荡荡地跪下来,恭迎商燕王。
当真权势滔天。
若是换个人,面对这种场合可能会不适应。
但商殉的野心令他配得感很强,垂眸时眼神懒散,看谁都像是看狗般的眼神。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和配得感,是完全的高位者,压迫感逼人。
人群几乎都有些发抖,生怕招惹商殉。商殉身份尊贵,哪怕在C县掉了一根头发丝,估计都得满城腥风血雨。
那县令在抬头看到商殉和简梵音时,不由骇然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