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中拎着药盒,戴着手套,喊简梵音解开了商殉的上衣,露出劲瘦的腰腹。
狰狞的刀口暴露在空气间时,血水还在止不住地往外渗,商殉已经疼到觉得有些失温了,但依旧轻嘲:
“为什么不继续低着头、摇着尾巴求我了?求我怜悯你,施舍你。”
商殉又轻笑着补了句,“行,你继续装。最好装不认识我装到死。”
商殉顶着伤轻嗤,眼神略微失焦但依旧没多少尊重。简梵音脸上溅着血,更是阴森森的。
那郎中夹在两人间,无形中感到恐惧,险些缝错针。
“……”
简梵音看到商殉身上很多血,许是伤到心脉,郎中带的厚厚一叠纱布都全被血染湿。商殉偏头的时候又吐出来很多血。在高烧中九死一生。
还有很多旧伤,已经成了淡淡的疤痕。
可简梵音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令简梵音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仿佛被什么搅住。简梵音伸手攥了攥领口的衣服,觉得好闷。
明明本体是黑蛇,以往咬死其他生物时,血腥伤口简梵音不知道见过多少,他心狠手辣从不在乎。
可为什么看着商殉的伤,感觉不一样,看到时会觉得痛苦。
虽然恨商殉,可是真见面了又不希望他过得不好。
那郎中拿着针线,又是一针穿破皮肉缝下去,血水迸溅,商殉额间全是汗,头也朝后仰了仰,很压抑地发出闷哼:“呃……”
简梵音紧张地皱着眉,干脆拿起匕首指着郎中,戾气道:“手再不稳就砍下来捐了。他都要疼死了,你能不能轻点?”那匕首警告地给郎中脸颊划了一道,有血渗出来。
简梵音找补似的,对商殉说,“别多想。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
那郎中两眼一黑,赶紧把动作放得更轻了。
简梵音总是这般凶戾像带着刺。
商殉倒是在虚弱中,不合时宜地轻笑了一声,简梵音看似很戾气想杀他,实则还是有些担心他,这令商殉有些愉悦,愈发想要控制住简梵音。
“下次再来取你的命——”就在简梵音松了一口气,打算离开时,却闻到空气间有浓烈的雄黄味,很克制蛇类,他觉得头晕得异常,几乎难以视物。他察觉不对,想加快步伐离开。
然而,简梵音被几名冲进来侍卫拦住。
商殉苍白着脸,他在跳动的烛火中,语调懒懒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当真以为,在王府行凶我会放你走?”
危险迅速蔓延,原来一切都在商殉预料之中。简梵音后知后觉感到畏惧,后退几步看向商殉,恐惧道:“原来你早就……”
在商殉的眼神示意下,为首的侍卫给简梵音套上麻袋,直接一棍子将人砸晕了。
*
第二日。商殉发了低烧,应是刀伤的后遗症,但他仍旧不要命般早早地起了床,脑子昏沉地翻读兵书。习惯使然,他事业心很重,无论睡得多晚,商殉都不会晚于4点起床学习工作,浪费时间对他来说就是浪费生命。
抬眼便看见简梵音躺在他的床上休息,商殉竟觉得古代世界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忍耐。
目光移向简梵音的腹部。
因为是平躺在床上的,简梵音本身就瘦,腹部薄的几乎没有起伏。
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
彼时,简梵音的肚子里还揣着他们的鱼卵。简梵音还是肚子鼓鼓的,揣着他的卵更好看。
许是阴雨天令人心情不快,商殉叫来一名侍卫:“查查一个叫简梵音的人,是否有过婚配。如果有,把他的野情夫杀了。”
那侍卫畏惧商殉,不敢抬头,低声问了一句:“可如果他的野情夫有权有势,得罪不起……”
“我没有得罪不起的人。”商殉回答得很快,轻笑着很随意的一句话。
居高临下的眼神,令人心惊。
那侍卫瞪大了眼睛,商燕王昭然若揭的野心像一把极锋利的剑,他畏惧到身体发抖,但跟着这样的主,竟觉得更有干劲了,赶紧道:“是。”
“等等。”商殉又叫住他,摩挲着书页道,“你再去查查,那个逃婚的许卿之现在的下落。”
许卿之,是商殉从系统口中得知的,这个世界的原文受的名字,对方逃婚后就不见了。
但系统任务离不开原文受,商殉还是得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