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微翘,鼻侧还有颗很小的痣。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有单薄的少年感,还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戾气。
简老爷苦恼道:“哎哟,你真一点都不管家里死活啊,你兄长今天结婚,但是他人逃婚了!这下我死了也不能瞑目了!”
“他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作出这种让家族蒙羞的大逆不道的事啊。这下我们简家该怎么办呀?!”
“你剃剃胡子去嫁呗。”简梵音竟是捡起几个渗人的动物头骨,酷酷地在桌上摆图案玩。他很爱玩,玩的东西邪门,说的话更是恶劣而森寒,“再不行,哪户人家?不想嫁就给他全家杀了,就没人再敢议论这件事了。”
简老爷两眼一黑,无奈苦笑:“我倒是想嫁,我都抹了胭脂试过了,但是我的脸奔八十了,王爷看不上我怎么办?而且这是皇帝指的亲!不去我们全家都要掉脑袋的。祖宗,要不然你去试试,嫁给商王府四王爷商殉,不亏的。”
简梵音这下倒是停下来了。
商殉?
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唇角撇了下来。
上一世被碾碎煲汤时,简梵音便通通想起来了。
虽然没有变成厉鬼,但现在他嘴巴很毒,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简老爷还在愁,试探性地低声问:“怎么说,去不去?”他对这个养子还是有些畏惧的,简梵音光是站在那里都令人感觉阴森森。
简梵音神色暗了下来。
在听到“商殉”两个字时,简梵音就觉得浑身发冷。“商殉”这个名字,像是烙在他的身体里的咒。
一旦听到,简梵音就觉得仿佛心脏比平时更加狂烈地砰砰砰跳起来,指甲也狠狠陷入了掌心。
是和商殉……结婚……
换成谁会不期待呢。
可心脏跳得更快了。砰砰,砰砰,砰砰砰,甚至有些癫狂地跳。紧张,期待,疼痛,畏惧,扭曲,怨恨……在胸腔里扭作一团。
简梵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怕到后背隐隐发汗。
害怕再次被商殉推开,害怕再次被高高在上玩弄,害怕再次被杀死。那样目中无人又危险的人类,就该早早远离,才能免痛。
说不恨商殉是假的,他死也不会去见商殉的。
两分钟后,简梵音拿起红盖头往自己头上一盖:“去。”
去和商殉结婚。
就算卦象是凶,就算是前路是死路一条,简梵音也想带着这恨意、再勇敢地赌一次。
如果商殉还是那样,大不了就先给商殉杀了再殉情。
*
晚间的风很冷,火把的光焰在冷风中摇啊晃。
迎亲的车队仍在一旁敲锣打鼓,而商殉拨开动来动去的草丛后,注意到是草堆里有只小兔子一蹦而过。
商殉打算捉住小兔子,给黑蛇加餐。
但那兔子蹦跶了两下后,竟直直倒地吐黑血,嘴边还残留着一些草色。
商殉:“……”
这片草丛,竟是有毒。
像是想到什么,商殉眉间皱了皱,取了一些兔子所食的毒草。
就在这时,系统惊叫道:【宿主,小心!】
“铮——”只见寒光一闪,竟是一柄闪着冷意的剑从侧面袭来。
商殉反应极快地侧身,那剑竟蹭着他的喉咙掠过,刀锋离喉部要害仅0。1mm!
商殉侧目看去,草里竟蹿出一名蒙着面的刺客,想要取他性命。他的神色凝重下来,躲过这一击后。
又有一阵极快的阴风从背后袭来。商殉攥紧手中剑,转身时,银发扬起,剑光中面部被照亮,极具压迫感的俊朗。
他快速出剑,两剑碰撞时,铮铮作响。商殉极快地振剑,用剑身击退了身后刺来的一剑!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