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的主人眉眼斯文,眼神懒散地落在简蚀身上,商殉的语言浸着点轻佻:“怎么,打算谋杀实验室里的标本?”
简蚀没太思考商殉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们离得太近了,商殉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给他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烫得升了温。
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商殉却能预知简蚀的风险,并帮住简蚀规避未知危险。
简蚀这几天烦闷的心情被驱散了很多,他觉得臼齿愈发痒得发痛,对商殉的信息素都愈发感到好奇了。
“商医生,你舍得来看我了呀?”简蚀钻回了浴缸里,水花溅起时,手腕禁锢的铁链晃荡时发出细碎的轻响:“做标本怎么了?你再怎么讨厌我,你还不是得无条件保护标本?换句话说——”
他将下巴搭在商殉的肩膀上,歪了歪头,甜腻地问,“你会一直保护我,对吧?”
商殉敷衍地嗯了声。
放下文件夹后,商殉便径自走到一旁的实验仪器前坐下,研究上次从人鱼身上取下的样品。
明明穿着最为普通的白大褂,银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揪揪。或许是气质特殊优越,青年调配药品竟也有优雅调酒的感觉。
中途,后颈处一直有道视线在舔舐在商殉,视线阴湿而黏腻。
离开的“老公”终于回来了,连腹中的鱼卵都游得更加欢快了,简蚀想着想着便颅内高潮。胸口的衣料湿了些,溢出淡淡的奶香。
商殉不知道人鱼盯着他时,在想什么。
有病。
当商殉回头掠向人鱼时。
人鱼似乎是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偷偷摸摸四处张望,耳根几秒就红透了,超绝偷情感。
商殉收回了视线,在纸上绘着实验图。他对人鱼的反应都装作无视,只是将人鱼当作标本,随时打算解剖丢弃。
“咚咚。”
就在这时,助手敲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吸尘器看样子是要打扫卫生。
助手惊呼着,手抖道:“医生,你把他鱼鳍都拔了?卧槽,好吓人啊啊……”
空气间蔓延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商殉这才注意到浴缸里的水里浸了血,变成很浅的粉色。旁边的地面散落了很多鱼鳞、鱼鳍。
商殉:“他自己拔的。”
助手:“这鱼疯……嘶,对不起鱼,我是说,您疼不疼?疼得话我给您吹吹。”
简蚀从水下探出头,沾血的湿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齿间咬着一片刚咬下来的鱼鳍,浑身的气质冰凉阴森如鬼。
他晃着鱼尾,唇边绽开甜蜜而诡异的笑容,朝商殉道:“鱼鳍溅了好多血,嵌着红色的小圆点还挺好看的。你觉得呢,商医生?”
商殉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感觉,垂着眸冰冷道:“我不需要鱼鳍了。”
“不止是鱼鳍、鱼鳞。”简蚀眼神幽暗,舌尖缓缓舔过尖牙,他刚才听到商殉手机一直在响,似乎最近遇到了困扰的事情。
“不如,让我将给您发消息的人全都处理掉呀?”简蚀湿漉漉的鱼尾巴拍打着浴缸,语调甜腻而病态,“他们让你烦了,但是我想让你开心。我知道你在乎实验——拔鱼鳍只是为了疼哭,人鱼的眼泪可以变成——”
简蚀朝商殉伸出手。
手心是一捧浸在血液里的,珍珠。
指缝还在湿哒哒往下滴血……血腥而黏稠,病态的示爱。
所以他这次拔鱼鳍是想要给商殉更好的。
“商医生你没发现吗?”简蚀手指缓缓绕着发尾,看向商殉时脸色潮红,瞳孔微缩,笑声夹杂轻微的喘息,“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在孕期激素的影响下,他疯狂地想让对方留下。越是得不到商殉,他偏偏越是逆反心理,越是想要尝。
但还是会呼吸急促,下意识捂紧肚子。如果被发现怀了别人的卵,商殉会不会——杀了他?
希望不要被发现。
商殉沉默几秒,可惜人鱼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一颗……鱼卵,人鱼也没有。
但对方,已经在尽力给他,他以为他想要的。
看着简蚀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
商殉注意到简蚀的瞳仁是蓝色的,像是深邃翻涌的海水,里面翻涌病态的依恋。
外面在打雷下雨,商殉感觉是雷雨声太杂,让人心思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