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课变成了各种炫技。
医生们都快把人鱼研究出花来了,为了全人类的存亡,还有为了在世时与死后万世的名利。
商殉在脑中比对了下,科赛恩奖的含金量,有点类似他所在原世界里的诺贝尔生理学奖,或诺贝尔医学奖。只是获奖方式有所改变,变成了公开投票精选。
科长带着商殉,同医院的其他几名医生,还有简蚀到了体育中心时,会场底下已经坐了很多人,现场人声鼎沸。公开课会在网络各个平台同一时间播放,各大商场前的led广告牌,也改成直播人鱼公开研究课。
主持人举着麦,站在会场中心,热情洋溢地解说道:“现在是303x年6月12日,人类与人鱼的相处问题极为严峻,人类与人鱼互相为敌。国家也密切重视一切与人鱼相关的话题。这次人鱼公开研究课,我们请到了仁川医院的商殉医生、严绪医生,博恩医院的江清医生——”
体育场中心,商殉手中牵着一根铁链,铁链连接着简蚀的颈环,以防人鱼伤人,简蚀全程都需要戴着止咬器。
他还没有上报简蚀怀孕的事,多少人挤破头颅为得鱼卵,一旦公开是好事,也是危险。
在商殉左手边坐着人鱼,右手边,坐着科长。
而在商殉的斜对面,坐着祈夜和江清。
祁夜披着件西装,头发短得能看见青皮。他正仰靠在椅子上,腿都架上桌了,嘴里还在肆意地嚼着槟榔。
但没有人敢上前劝说祁夜。
祈夜脸上、手背上的纹身让人不敢靠近,裤侧的口袋还鼓鼓囊囊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里面装着枪支。
祈夜回过头,冲商殉扯了扯嘴角,他笑起来嘴角向单侧勾起,一口大白牙很是嚣张。
算朝商殉打了个招呼。
而江清的视线虽然冰冷,却也落向了商殉,眼神有很浅的敌意。
在一旁的简蚀,注意到诸多视线都落在商殉身上,眼底阴森,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商殉若无其事地转着笔打发时间,那些汇集在商殉身上的视线,都快将空气烫出无数个洞了,商殉心情很愉悦。
无论那些目光是爱慕,还是憎恶,想要杀了他。商殉都觉得很爽,刺激的事会令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性格缺陷,他不懂得爱。孤独至死了一世后,商殉只想要掌控全局,将他们一一驯服,变成自己的“狗”。
主持人举着麦,开口道:“这次参加公开课的,是全国排名前6的医学院的顶级医师。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研究人鱼相关的课题——”
商殉这边,第一回合是和江清比。
前面的关卡比较简单,主要是比手部的灵活性。需要双方医生,对着显微镜,将一片薄如蝉翼的鱼鳞,剥离出81份单细胞。
科长是看着商殉飞速成长的,他对商殉很有信心,正在和同行们吹嘘:“江清虽然最近很有名气风头正盛,但我觉得还是商殉医生更加稳。”
江清先一步坐下了,他的手很稳,极快地进行着这场高难度的鳞片剥离。
在商殉上场时,现场多了些低低的惊呼声。
虽然只是坐在台前,专注地做着玻璃实验。但商医生那张脸极其出众,他的肤色冷白,银发在脑后随意扎成小揪,额角有几缕银发垂下。
白大褂的扣子敞开了几颗,看着不像是在做实验,反而隐隐有种斯文败类在分尸的感觉。
然而,就在商殉剥离到一半时。他的手心开始发痛。
昨晚用手接刀了,当时不觉得,现在这一刻突然疼开了。他甩了甩酸麻的手指,试图缓解一下。
看台上在小声议论:“商医生那边出问题了吧?”
“江清都快剥完了。啧啧。”
“商殉是不是要输了?”
“嘭!”地一声枪响,现场登时一片尖叫。
竟是祁夜直接掏出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他还躺在躺椅上,衣服遮光似的盖着脸,粗糙的烟嗓冒出来:“妈的。关你们屁事,商殉迟早是我的人,谁再逼逼一句老子把枪塞你嘴里给你崩了。”
简蚀抬起头,漆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商殉。
第38章
商殉的注意力很集中,然而手心痛时,还是有些难以操作。几次剥离都切偏了1-2mm,看起来差距不明显,但细胞本身便小,切偏一次便需要重新动针,很耽误时间。
而在商殉一旁的江清,此时已经从鱼鳞中剥离出37个单细胞。他神情冷静,动作也越来越快。
现场有许多观众,是在看完商殉的手术视频后,慕名而来,但在看到商殉有些握不住挑细胞的细针时,便紧张起来。只有当事人商殉神情依旧,似乎心理承受能力极好。
但很快,裁判吹了一声口哨。是第一轮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