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蚀将鱼尾甩在手术台上,虽然内心跃跃欲试,又忍不住有些惧怕疼,有些挣扎道:“不行不行不行。是我标记你,你要做什么?!不行你敢标记我就给你剁碎分尸,我是Alpha我不服!啊啊啊啊……”
下一秒,简蚀却只觉得腺体一凉。
商殉竟将一支针管刺进简蚀的腺体,抽出半针管的信息素液。
——原来只是趁着易感期,取点信息素做实验。
商殉银发垂着,声音懒懒地却似浓焰灌下:“醒了吗?我为什么要碰一个易感期发情的泰迪。我只是在想,从哪里开始研究你。从信息素液、还是脊椎液——”
当意识到,自己完全想偏了时,简蚀跟被拔了气门芯似的气噔噔地看着商殉,眼神也有些幽怨。
简蚀还在咬牙切齿瞪着商殉,却微妙地愣了一下,他感觉鱼尾端涌出一股热流。似乎是预产期快到……见红了。
有湿哒哒的血,顺着手术台往下滴流。
他现在去死来不来得及?
商殉垂眸看了一眼,却见着人鱼的鱼尾下方,明明没有受伤,却还是流出些血。
怎么会流血?
商殉:“?”
商殉:“???????”
第32章
简蚀也愣了一下。
简蚀:“……”
肚子里涨涨的,鱼尾下方洇开一片血色。他见过族里的其他鱼生孕,距离生育两周左右就会有见红症状,类似假性宫缩,生娃炸胡。
预兆着那一天快要到了。
商殉眉间微皱了下:“你……?”
“有没有纸,我擦擦。”简蚀强迫自己冷静,眼睛凶凶地盯着商殉,像是带着警惕和幽怨,“——看什么?我们人鱼离开水太久就会这样。离水太久鱼尾就会蜕变成两条腿。流血也很正常。”
然而他的心脏跳得飞快,生怕鱼卵被发现。
商殉若有所思懒懒笑着:“不要耍花样。”
他不确定这种现象是不是正常,保持着怀疑态度。
很快,商殉联系医院的工作人员,在实验室内摆了一张白色的浴缸。
商殉找了湿巾给简蚀擦干净后,将简蚀抱进盛满水的浴缸里。
明明只是很小的事情,然而商殉的手掌托起简蚀的腰时。温烫的触感传来,简蚀登时就把刚才的幽怨恨意都忘到脑后了。易感期还没熬过去,简蚀觉得肚子里有些微弱的胎动,商殉抱他时,已为他人妻的羞耻感便更重了。
简蚀喷出的呼吸,潮湿地撒在商殉的颈侧。
简蚀还在四处看着,鬼鬼祟祟偷感很重,怕鱼卵被发现,怕偷情被抓,又怕刚走的工作人员会回来,视线还忍不住瞟了瞟实验室的监控,手指捂着肚子,心脏跳动飞快,耳根红得像染了红颜料。
商殉毫不知情,只感觉他绷得很紧:“你偷了什么?实验室每个角落都被你看了个遍。”
“偷情呀。”简蚀注意到实验室没人了,手指绕着蓝色的长发玩弄,眼神阴湿,吐出的话语也变得甜腻大胆,尾音拔高,“你怎么总是抱我呀,易感期真的受不了一点触碰呢。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以前还没有被抱过,这种贴贴的感觉我很喜欢,感觉心脏像跳跳糖一样都要跳到爆炸了。要不要凑近点,我把心脏挖给你,听一听它的跳动?”
运气好的话,离得近还能听到胎动。但他觉得商殉听不出来。
商殉:“……”
没想到自己随意的、搬移标本的动作,在某只鱼眼里就是偷情。
但心情实在称不上好,因为商殉并不想跟一只鱼有感情纠缠,只觉得烦躁。
商殉将人鱼放进了浴缸,打算离开。
“你是腺体有病吗?”简蚀摇着尾巴问。
得到触碰后,他已经原谅了商殉刚才提取他信息素的事。但商殉一而再的态度,还是让简蚀受到了极大的羞辱,简蚀的信息素都快在空气间爆浆了。
实验室的空气里全是梅子酒爆浆般的甜腻味,不像是水果店里的梅子,反倒像野山间野性的青梅,与酒精锋芒冲撞,带着戾气而野蛮的甜甘。
商殉没反应。就像男人看着他却不举一样。
简蚀本就有伤,撑不了一点易感期,只觉得难受和燥热感几乎将他完全吞噬。他舔了舔唇角的黏腻的血,歪着头,语调透着病态的勾引:“——不然的话,为什么你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