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殉原本懒懒地靠在酒吧的软皮沙发上,没想到小野狗妒心这么强,他不在乎江炀野,倒是觉得这事有点有意思。但作为礼节,商殉轻笑着,替简蚀举起一杯酒:“没管好,我的原因。”
但在商殉准备喝酒时,江炀野拦住了他。
江炀野一惯情商高,跟谁都处得很好。他将受伤的手指背在身后,反而先一步端起酒,恢复温和朝简蚀道:“没有。应该是我哪里没有做好,我这性格太直了可能,不够心细,哪里让你的朋友不太愉快了,我自罚一杯——简蚀,我对你没有敌意,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聊聊天交个朋友。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胜过少个敌人。”
江炀野随便薅了薅自己的头发,薅得像团草,倒也显得他性格极其随意,“简蚀,刚才看你对桌上的小鱼干还挺感兴趣的,我让服务生多上了一碟。吃点甜的,还挺好吃。”
明显是转移话题找补,给简蚀台阶。
简蚀恶劣地笑了一下。他承认江炀野是个好人。但就算江炀野再好,他也想拿个斧头,从背后劈碎这个姓江的后脑勺。
他觊觎商殉,只想挑拨商殉身边的每段关系,最好让商殉身边无亲无友,全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让商殉知道,只有他会一直陪着商殉。
只,有,他。
气氛勉强缓和下来。一桌人恢复之前玩骰子、做游戏、饮酒的状态,吵吵闹闹起来。
“刚才,为什么那样说话。”角落里,商殉捏住简蚀的后颈,饶有兴趣地摩挲了会那枚颈环。
简蚀依旧眼底戾气:“如果我和江炀野必须死一个,你选让我死,还是他死?”
颈环限制了行为,嘴巴倒是舔一口都能毒死。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烫在商殉身上,视线仿佛能挑开商殉的皮肉。
但在同一时刻,正在玩手游的江炀野竟也端起桌上的小食拼盘,推往商殉跟前,示意商殉吃点。
商殉咬着烟,愉悦地静静看着他们暗斗。
——没想到简蚀暗暗醋意时,江炀野竟也会跟着较劲。
*
酒吧里的电音震耳欲聋,一桌人还在摇着骰子做游戏。
商殉刷着手机,翻看了一些人鱼解剖实验分析。但渐渐,他觉得浑身都变得沉重了很多,腺体处肿胀,发痛,仿佛里面坠了个麻袋。
系统:【宿主,你还剩15分钟发病。00:14:59,你的信息素淤堵,要抓紧时间标记了。】
简蚀已经醉了,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合起了眼。
江炀野一向心细,像对待好友那样给简蚀盖了件外套,然后起身去往洗手间。
【宿主,好机会。】
【说不定你标记完江炀野,攻略值也上涨了,快去标记。】
商殉将烟头摁灭,起身跟上。
穿过长长的过道,商殉站在洗手间门口。他没忍住,重新拿起一根烟,咬在唇间,背着风口点燃。
烟头的光亮在瞳仁中亮了一瞬。
酒吧的电音放得很响,连地板都共震到腿麻。不时有酒醉的客人摇摇晃晃从商殉身边经过,还有的人醉得快不省人事,从商殉身边过时打了个酒嗝。
商殉:“……”
商殉单手插在兜里,有些犹豫。系统在催促:【怎么不进去?】
【死亡倒计时00:13:00】
【00:12:59】
空气间漫开各种气味的信息素味,其中有一种麦香很浓郁,是江炀野的信息素味道,像是晒过阳光的熟透的麦穗,在风中蓬勃成长,是积极而充斥着饱满生命力的味道。
烟嘴处抿得扁了一些,商殉虽然神色轻松,却并没有要上前标记的样子,他有些犹豫了。
ABO世界里的标记跟做爱差不多。
他是口头表白,其实谁都不爱不负责,并不想对任何人下口。
总觉得该被标记的人不是江炀野。
系统:【宿主,直接干就完事了。】
【你们小时候同穿一条裤子,一起捉蚂蚱斗蛐蛐的。是竹马,就该干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