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殉抬起眼,他的一只手还在吊水,随意地轻敲着被子,懒懒地反问:“怎么?小舅舅猜不出来吗?要不你也给我口。”
段洵年一向保守惯了,他骂了商殉几句,将一旁床头柜上的东西都砸后摔门离去。
“小舅舅,不送。”商殉靠在病床上,轻笑了一声。
许久后,简星眠从被窝探出来,因为刚才商殉的话气得磨牙,恍惚间觉得自己对商殉没那么重要,但商殉的伤口又是真的。他心底很闷,但还是敛去身上的刺,装作不太在意地问:“我不够让主人舒服吗?为什么还要看别人?”
商殉抬手,抹去简星眠唇边的浑浊液体,捏住简星眠的下巴,闷声笑道:“谁允许你刚才擅自做决定往下舔的。”
商殉原本有些生气——
谁知简星眠小巧的鼻尖还沾染着些细汗,愈发像是阴郁却湿漉漉的小狗,眼睛认真地看向商殉:“因为我控制不住想要贴近你,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你……”
商殉怔了几秒,然后不受控制地吻住简星眠的唇。
他按住他的手腕,将他扔在了床上。
简星眠是两世以来,对他最好的那个了,他讨厌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壳裹住的感觉,又感觉那层壳似乎裂开了一些。
*
在商殉渐渐养好伤势后,剧组的戏份也接近尾声。
简星眠在网上搜到《教你谈恋爱的50%小技巧》,他下单买了两本一模一样的,结果商家说岛太荒了,寄不过来。
最后,商家只收了简星眠一半的钱,给简星眠发了txt文档版。简星眠看了看书,上面的小技巧1:抓住一个男人就先抓住他的胃。
简星眠:“……”
于是简星眠早起熬了份营养粥带去剧组。
之前带给商殉的粥都是在剧组打的,他担心自己第一次尝试熬粥不好吃。没好意思直接拿给商殉,而是在保温桶上面贴了张标签。
商殉平时到剧组很早,很快便发现了那份贴着他名字的粥。
“你做的?”商殉问。
简星眠阴森着脸,努力假装着脱掉自己与那份粥的关系:“我刚到,你的哪个小迷妹小迷弟送的吧。看起来还是热的,你喝喝尝尝。”
商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商殉:“那你拿去扔掉。”
简星眠脸色更沉了,恰在这时化妆师喊他去化妆。
简星眠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觉得自己煮的粥也不一定好吃,万一不合商殉胃口给他吃的犯胃病就不好了。
于是简星眠生着自己的气,和商殉道:“你拿去倒。”
简星眠试完妆,回到片场时。商殉还坐在那里翻着剧本。
简星眠看到那份保温桶留在桌上,看起来像是没拆封过的样子,神色沉了下去。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时不时瞥一眼保温桶感觉坐立不安。
他会是喝了吗?还是倒了?
喝了倒了?喝了倒了?简星眠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不停。
商殉倒是跟往常一样坐在那里。
中途,商殉终于起身了,像是去倒咖啡的样子。简星眠迫不及待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将其旋开。然而……
简星眠的耳朵垂搭下来,眼神愈发阴暗了。保温桶里面是空的,显然已经被倒干净了。
没想到第一次送礼物就失败了啊。
他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人类的示好方式,感觉太折磨人了。
作为怪物,他就应该将自己的心脏血淋淋挖下来,捧到商殉面前,问他喜欢吗?喜欢就让他将自己的心脏吃掉。
简星眠准备合上保温桶。然而,当他将保温桶倾倒一些时,却发现底下放着一张灰色的便利签,还有一颗糖。
只不过那个便利签,跟保温桶的内胆是同一个颜色,以至于简星眠第一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他将便利贴抠出来,翻过来看了一下。
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