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高速两侧白杨树挂满白霜,狂风卷过平原,冰沫子顺着奥迪车窗缝隙往车厢里钻。
“小五子,油门踩到底。”后排座上的张红旗沉声吩咐,指关节轻轻叩击着真皮扶手。
“明白!还有三公里进特勤通道!”小五子两手紧抓方向盘,双眼死死盯着漫天雪幕。
车轮卷起数米高的雪浪,黑色车队撕破夜色疾驰。
单楹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荧光指针:“离长城影业母带落地已经过去四十分钟,海关压力很大。”
“他们扣不下。”张红旗神色冷硬如铁。
风雪更急了。
天寒地冻。
车队一记利落的甩尾拐进专机楼特勤侧道,稳稳停在涉外海关二号监管保税仓门前。
“小五子,带人封住货场,特种运钞车熄火待命。”张红旗推门吩咐。
“得嘞!连只苍蝇也飞不近!”小五子撑开大伞高声应诺。
远处跑道尽头,一架波音宽体货机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尖啸着撕裂了铅灰色的冻云。
张红旗裹紧黑色羊毛呢子大衣,迈下车阶,皮鞋在结冻的水泥地上踏出清脆回响。
单楹秋夹着厚重公文包紧跟而下,身后工程师提着铝合金工程防震箱快步跟上。
掀开泛着机油味的棉门帘,监管仓大厅内日光灯管滋滋冒着微弱杂音。
查验台前,一阵愤怒的质问声早已压过了排气扇噪声。
“我们在香港办了全套见证,八千万港币的承保单据清清楚楚!”
“你们凭什么无故把母带定性为侵权物资?!”
长城影业掌舵人傅奇脸色铁青,枯瘦的手指重重拍在铁皮台面上,指节泛出青白。
老先生胸口剧烈起伏。
松本理事长急得满头大汗,拿手帕不停擦额角。
查验台内侧,好莱坞专利审查官史蒂文正悠闲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杯热咖啡。
“傅先生请冷静,这里是涉外监管区,讲的是国际知识产权通行规则。”史蒂文冷笑。
史蒂文弹了弹桌上一份带有北美影协徽记的英文传真件:“我们刚收到国际制片人协会正式投诉。”
“你们送展的四部数字高清修复母带,底层转码封装涉嫌盗用北美专利池受保护的压缩架构。”
“按惯例,海关必须留置货物四十八小时做反编译排查。”
松本理事长驳斥:“那是松竹会社几十年前的老胶片!”
“数字修复使用的是东方独立研发算法,跟好莱坞有什么关系?!”
史蒂文耸了耸肩,慢条斯理抿了口咖啡:“基础专利归我们管,证实未侵权自然会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