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大屏幕!是市产权交易所的过户结算单!”前排记者失声惊呼。
“第二份是市二中院执行局解除查封、由际华承接债务的裁定书!”
“天啊,第三份是新营业执照,法人代表真是张红旗!”
单楹秋站在麦克风前,清脆干练的声音回荡在全场。
“受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委托。”
“正式宣读星光印务实业集团股权变更通告!”
台下六十家报社主编齐齐愣住了。
“星光印务?那不是晚纪报的母公司吗?”
“法定代表人真改成张红旗了!”
周国栋死死盯着大屏幕,两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晃。
单楹秋翻开文件夹,朗声宣读。
“星光印务实业集团因资不抵债,依法进入执行重组程序。”
“际华传媒产业基金出资四千万元整,全额受让全部有效债权与母公司股权。”
“即日起,际华传媒拥有星光印务实业集团百分之百绝对控股权。”
“旗下包括《京城晚纪报》在内的全部资产、业务及人事任命权,全由际华行使!”
轰的一声,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百分之百控股?!”
“晚纪报成际华的全资子公司了?!”
老陈张大着嘴巴,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打翻在桌上,茶水淌了一地。
“怎么可能……苏明远怎么会全盘卖给际华?!”老陈失声叫道。
旁边一名老牌法制报刊的总编冷笑一声:“欠了三千八百万高利贷,除了际华谁救得活?”
“周国栋这下踢在钢板上了,下属反过来管总公司大老板勒索五百万!”
张红旗拉开讲台正中的真皮转椅,阔步坐下。
他手肘搭在扶手上,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旁边的周国栋。
“周副主编,清醒了么?”张红旗声音平静。
周国栋喉咙发干,像吞了一把沙子。
张红旗伸手敲了敲桌面,咚咚的脆响声压过了全场的议论。
“你拿着星光印务的公款签单,包下这间大厅。”
“借着母公司的牌子,在台上大放厥词。”
张红旗微微前倾身子,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
“现在,你向我这个母公司的控股董事长,当众勒索五百万元。”
“周国栋,谁给你的胆子?”
静。
死寂。
全场数百人齐齐把目光投向周国栋。
“周副主编刚才那股狂妄劲儿哪去了?”台下有人冷笑讥讽。
“还敲诈五百万呢,这回连底裤都赔光了!”
上下级身份瞬息错位。
“小心演讲台!”台下有人脱口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