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从隔壁屋探出头。
“走,去京郊。”
下午四点半。
张红旗换了件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赵铁柱开车。吉普。
出了城,路上的雪厚了起来。车轮压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风大。雪片横着飞。雨刷器开到最大档,前挡风玻璃上还是糊了一层白的。
赵铁柱把头探前,眯着眼看路。
“哥,路快看不清了。”
“慢点开,别停。”
吉普车一路往北。四十公里。开了一个半钟头。
影视基地的大门出现在车灯光柱里。
铁栅栏门半开着。门口的保安缩在岗亭里,棉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吉普车拐进去,沿着基地内的土路往里开。
车灯扫过一排低矮的库房。
库房门口,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木箱子。
箱子上盖了一层帆布,帆布上积了厚厚的雪。
张红旗下了车。
风灌进领子里,冷得人直缩脖子。
他走到那排箱子跟前。
赵铁柱拿了个手电筒,跟在后面。
张红旗掀开帆布的一角。
手电的光照上去。
木箱侧面,钉着一块铝牌。
铝牌上印着一行字母。
tomEquipment。
下面一行小字。
thomsonInternationalImaging,paris,France。
张红旗蹲下来,手指擦掉铝牌上的雪。
十六台。
单楹秋说的那批摄影机。就在这儿。
雪还在下。
一片一片,落在铝牌上,把那行字母慢慢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