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扩散得快。
行业里头,人心散了。
北影厂那边,好几个剧组的投资方打了电话来。
问的都是同一句话。
“还投不投?”
潜台词是:还有没有必要投?
十二月二十三号。
张谋子的工作室,门关着。
窗帘拉上了。
桌上摊着一本分镜手稿,翻到一半,没翻下去。
电话响了七次。
记者打的。
他没接。
第八次,座机响了,北影厂办公室转过来的。
他拔了电话线。
桌上还有一份报纸,折了一半,露出标题那行字。
“中国电影已死。”
张谋子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盯着天花板。
一根烟烧到了手指头。
他没感觉。
同一天下午。
际华集团办公室。
王先农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沓纸。
下一部电影的剧本大纲。
他写了两个月。
三万字,人物小传、故事线、分场大纲,一条一条理出来的。
他把大纲拿起来。
站起身,走到角落的碎纸机前头。
通了电。
把第一页塞了进去。
碎纸机吱吱响,纸条从下头掉出来。
第二页。
第三页。
第四页进去一半的时候,电源断了。
碎纸机停了。
王先农回头。
张红旗站在墙边,手里攥着电源线的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