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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暗金色刀芒渐渐占据上风,将萧破天的刀芒一寸寸压回。最终,萧破天的刀芒彻底破碎,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败了。但他没有沮丧,反而哈哈大笑。“痛快!痛快!”萧破天挣扎着站起来,虽然浑身是伤,但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地明亮。“这一战,我输了。但我的刀道没有输!”他看向林长歌,眼中依然有着怀疑,“林长歌,你的霸刀确实厉害,我服。但我还是不信,你真的如表面那般无私。”林长歌收刀入鞘,走到萧破天面前。“萧破天,你修刀道,可知刀道似人?”萧破天一愣,“什么意思?”“一个人的刀道,往往能反映出他的心性。”林长歌缓缓道,“你从我的霸刀中,感受到了什么?”萧破天沉吟片刻,答道:“霸气,一往无前的霸气,冲碎一切的霸气。”“不错。”林长歌点头,直视他的眼睛,“那么你觉得,一个拥有如此霸气、如此刀道的人,会屑于说谎吗?”“真正的霸者,不屑伪装,不屑虚伪。他要做什么,便光明正大地去做。他要守护什么,便堂堂正正地守护。”“这,才是霸道的真谛。”萧破天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林长歌,又看看手中的破妄刀,脑海中回荡着那句“真正的霸者,不屑说谎”。是啊。那样纯粹而霸道的刀意,那样一往无前的气势,怎么可能出自一个伪善者之手?伪善者或许能伪装一时,但刀道不会骗人。刀,是心的延伸。林长歌的霸刀,霸气凛然,光明磊落,这恰恰说明他心中无愧,行事坦荡。自己执着于验证他的伪善,却忽略了这个最简单的道理。“我……”萧破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心中的坚持,在这一刻开始松动。林长歌见状,微微一笑,“萧破天,你是个难得的刀道天才。但你的眼界,太窄了。”“你只看到世间的黑暗,却忽略了光明。你只看到伪善者,却不愿意相信真有善者。”“这样下去,你的刀道终会走入死胡同。”萧破天沉默良久,才沙哑问道:“那……我该怎么做?”“很简单。”林长歌伸出手,“加入真龙域,亲自去看,亲自去感受。”“去看看真龙域治下的星辰,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般;去听听那些底层修士的心声,是不是真的获得了尊严;去感受一下,一个全新的秩序,是如何运转的。”“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用你的心去感受。”“然后,再用你的刀去验证。”萧破天看着林长歌伸出的手,又看看身边一直沉默观战的叶倾月,再看看周围那些观战者。那些观战者中,有不少人穿着真龙域的服饰,他们的眼中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真诚与期待。最终,萧破天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林长歌的手。“好,我去看。”“但我先说清楚,如果我发现真龙域也是伪善,我手中的破妄刀,绝不会留情。”林长歌笑了,“随时恭候。”一场刀道争锋,就此落幕。众人都震惊了,万没想到一个偏执的刀道天骄所发起的挑战,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看来,林域主的道心的确是没有任何瑕疵,若不然,肯定不可能这般坦荡。”“堂堂正正,一心为民,哈哈哈……多少年,我们混沌宇宙多少年没有出过这样的统治者了。”“不能说林域主是统治者,他更像是一位……规则的制定者,他是真正站在我们底层这边的人。”“压制顶层,压制门阀,压制勋贵,来扶持我们底层修士、寒门修士、普通修士……古往今来那么多年,都未见过此等存在!”“不说了,我要去加入真龙域了!”“哈哈哈哈,带我一个,要信早信,要么一辈子别信!”场内气氛,愈发炽烈。……场内,萧破天握住了林长歌的手。那场震动整个混沌宇宙的刀道对决,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落幕。他没有立刻跟随林长歌返回月城,而是选择了一个更低调的方式,隐瞒身份,以一名普通散修的身份,独自踏入了真龙域管辖下的星域。“若真如你所说,我要亲眼看看。”临别时,萧破天对林长歌说道,眼神中仍有最后一丝固执的怀疑,“用我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林长歌只是微笑着点头,“真龙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于是,萧破天收敛了全部气息,将归元五重天的修为压制到道劫境三重左右。他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衫,那把黝黑的破妄刀也用布条仔细缠好,看上去就像一个风尘仆仆、修为平平的流浪刀客。他选择的,里面是否有更深层的龌龊。既然来了,那就要把这一切都挖出来。三日后,萧破天以萧石的身份,成为了平安镇真龙学堂百艺阁的一名临时刀法教习。学堂建在镇子中央,是一座三层石楼,宽敞明亮。里面不仅有修炼室、藏书阁,还有炼丹房、炼器室、灵植园等设施。虽然都是基础版本,但对一个小镇来说,已经堪称奢华。最重要的是——完全免费。所有适龄孩童,无论出身,皆可入学。学堂提供基础修炼功法、丹药甚至一日两餐。家庭特别困难的,还能申请额外的补助。萧破天负责教授十二个八到十二岁的孩子基础刀法。这些孩子出身各异,有镇上的小商户子弟,有附近农户的孩子,甚至还有两个父母双亡、由镇里收养的孤儿。第一天上课,萧破天有些别扭。他一生执着于刀,刀对他而言是破妄求真、斩断虚妄的伙伴,是通往大道的途径。教孩子?他从未想过。但当他拿起学堂提供的木刀,面对十二双清澈而渴望的眼睛时,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丝。“握刀要稳,心要静。”他示范着最基础的握刀姿势,声音不自觉放缓,“刀是手臂的延伸,你们现在感受不到,以后修为深了,就明白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举手,“萧先生,我爹说刀是凶器,练刀是为了打架杀人,是真的吗?”孩子们都看向萧破天。萧破天沉默片刻,道,“刀可以是凶器,也可以是守护之器。就像火能烧毁房屋,也能取暖煮饭。关键不在刀,而在用刀的人。”他顿了顿,想起林长歌那霸绝天下却光明磊落的刀意,补充道,“练刀,是为了有力量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是为了斩断不公和邪恶,而不是为了欺凌弱小。”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认真点头。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破天白天在学堂教课,晚上回到自己的小石屋修炼。陈实夫妇时常邀请他一起吃饭,送些自家种的灵蔬。镇上的其他修士邻居也渐渐熟络,大家会聚在槐树下喝茶闲聊,交换修炼心得。张家炼器需要人手,李家灵田要除虫,王家孩子修炼出了岔子需要疏导……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恃强凌弱。修为高的不会看不起修为低的,因为大家知道,在真龙域的新法下,只要努力,每个人都有机会。今天你是道劫境,明天我可能就突破了。你是炼器师,我是灵植夫,咱们各有所长,互相需要。萧破天注意到,镇上唯一的归元境修士,一位姓赵的老阵法师,平日里和蔼得像邻家爷爷,会耐心指导年轻修士阵法知识,也会因为镇上防护阵法的一个小瑕疵,拉着陈实这样的道劫境修士讨论半天。“赵老,您都是归元境前辈了,干嘛对这些小事这么上心?”有一次萧破天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