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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日古帝咬牙切齿,“殿主,快!现在进去或许还能追上他们!”“追?追什么?”星澜古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两日时间,足够他们将遗迹搬空了!”他猛然转身,看向身后那数百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各路天骄和强者。这些人,有的在检查法宝,有的在服用丹药,有的在彼此交流战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机缘的渴望。他们不知道,他们即将进入的,可能已经是一座空荡荡的遗迹。星澜古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完了。全完了。总殿主交代的任务,失败了。谈笑古帝那边,他还没交代清楚谈玉之死,现在又丢了古尸……关键是,前面各种宣传,将阵仗搞得特别大……如今如何同这些人去交代?难道要唾面自干,承认这次任务失败?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殿主,我们现在……”一名星神殿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星澜古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知道,此刻绝不能乱。“所有人——”他的声音传遍全场,“按原计划,进入遗迹!”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不进去。万一……万一那伙人还没来得及搬空所有宝物呢?万一曜日古帝说的有夸张成分呢?他必须亲眼确认。“是!”众人齐声应诺,虽然有些疑惑曜日古帝带来的消息,但见星澜古帝没有取消行动,便也不再深究。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开进遗迹入口。然而,随着深入,所有人的心都渐渐沉了下去。外围区域,空空如也。那些本该存在的古宝、丹药、功法石碑,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些残破的架子、空荡荡的玉匣、被翻动过的废墟……“这……”“被人扫荡过了!”“曜日古帝说的是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星澜古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加快速度,直奔主殿。然而,当他来到时,看到主殿大门敞开,祭坛上空空如也,九根石柱断裂,锁链化作粉末。噗!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星澜古帝口中喷出。“殿主!”众长老惊呼。星澜古帝抬手制止他们,擦去嘴角血迹,眼神中却是一片死寂。他缓缓走到祭坛前,看着那空荡荡的祭坛中央,仿佛能看到那具古尸曾经躺在这里的样子。“查。”他的声音嘶哑,“给我彻查遗迹每一个角落!看看他们还留下了什么!”“是!”星神殿众人立刻分散开来,疯狂搜索。其他势力的人面面相觑,也加入了搜索行列。虽然古尸没了,但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呢?然而结果令人绝望。整个玄古遗迹,除了那些无法搬走的建筑和阵法核心,所有有价值的宝物,全部被洗劫一空。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好狠……好绝……”剑尘古帝喃喃自语,看向星澜古帝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赤霞仙子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曜日古帝站在一旁,脸色灰败。他知道,自己这次也难逃干系。虽然主要责任在星澜古帝,但他作为先行探查者,没能阻止对方,还被困了两日,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关系。“星澜殿主,现在……”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星澜古帝闭上眼睛,久久不语。许久,他才睁开眼,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杀意。“传讯总殿。”他缓缓说道,“如实禀报。同时,传我命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源天星域所有星神殿所属,不惜一切代价,追查林长歌下落!提供线索者,赏归元级功法一部!擒杀林长歌者,赏归元级灵兵一件,可入总殿秘阁修行百年!”“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冰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遗迹中回荡,带着刻骨的恨意。然而此刻,林长歌早已远在亿万里之外。……星澜古帝站在空荡荡的玄古遗迹主殿中,望着那被洗劫一空的祭坛,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几乎要将他撑爆。麻木了。真的麻木了。从谈玉在归元庆典上被当众刺杀,到如今玄古遗迹被洗劫一空,古尸被盗,这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位执掌源天星域多年的星神殿分殿主,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林长歌。这个名字,像是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这个家伙,就像一条潜藏在暗处的毒蛇,平时悄无声息,可一旦出现,必定是致命一击。坏了自己的事,然后迅速消失,藏得无影无踪。一而再,再而三。星澜古帝甚至能想象到,此刻的林长歌,或许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嘲笑他的无能,嘲笑星神殿的狼狈。“殿主……”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星澜古帝铁青的脸色,欲言又止。“说。”星澜古帝的声音嘶哑。“各队已经搜索完毕,除了几处无法移动的阵法核心和建筑结构,所有能带走的……全都没了。”长老的声音越来越低,“包括三座藏经阁的玉简、七处丹房的残存丹药、十二座宝库的炼器材料……甚至,连地脉中几处凝聚了数万年的星辰精粹,都被挖走了。”“干净。”星澜古帝缓缓吐出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是干净啊。”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一众面色各异的各方势力代表。剑尘古帝微微摇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赤霞仙子则别过脸去,不愿与他对视。曜日古帝更是脸色灰败,垂首不语。其他人,或惋惜,或幸灾乐祸,或面无表情。这次探索,星神殿不仅没能完成总殿主交代的任务,反而在各大势力面前,丢尽了脸面。阵仗搞得那么大,邀请函发遍了源天星域,结果呢?兴师动众而来,面对的却是一座被人提前搬空的遗迹。传出去,星神殿的威信何在?他星澜古帝的脸面何在?“诸位。”星澜古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遗迹遭贼人洗劫,是我星神殿防备不周,让诸位白跑一趟。此次探索,就此作罢。待我星神殿擒住那贼子,追回失物,再另行补偿诸位。”话虽如此,但谁都知道,所谓的补偿,不过是空头支票。那具归元五重天的古尸,还有遗迹中无数珍宝,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哪还有追回的可能?众人纷纷拱手,客套几句,便带着各自人马,迅速离去。留在这里,除了看星澜古帝的笑话,没有任何意义。很快,原本热闹的遗迹入口,只剩下星神殿一众人马。压抑的沉默笼罩着所有人。星澜古帝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回分殿。”他吐出三个字,转身踏入传送阵,甚至没有再看那空荡荡的遗迹一眼。他知道,再多看一眼,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当场吐血。……星神殿源天星域分殿。主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星澜古帝高坐主位,下方站着十几位核心长老,个个噤若寒蝉。“查到了吗?”星澜古帝的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回殿主。”一名负责情报的长老硬着头皮上前,“根据曜日古帝的描述,以及我们在遗迹外围发现的一些细微痕迹,可以确定,盗走古尸之人,就是林长歌无疑。”“踪迹呢?”星澜古帝追问。长老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没有。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离开遗迹后,所有痕迹都被刻意抹除。我们动用手段推演,但对方身上似乎有遮蔽天机的宝物,推演结果一片混沌。”“废物!”星澜古帝猛地一拍扶手,星辰玉打造的扶手应声而碎,“一个归元一重天的小辈,带着几个同伙,在我星神殿眼皮子底下,杀了谈玉,又盗走古尸,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星神殿养你们何用?!”恐怖的归元五重天气息轰然爆发,压得众长老喘不过气来,纷纷跪倒在地。“殿主息怒!”“属下无能!”星澜古帝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息怒?他如何息怒?谈玉死了,他无法向谈笑古帝交代。古尸丢了,他无法向总殿主交代。两次重大失误,足以让他在星神殿的前途蒙上厚厚的阴影,甚至可能被剥夺分殿主之位,打入冷宫!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个叫林长歌的小畜生!“加大悬赏!”星澜古帝几乎是吼出来的,“将悬赏再提高一倍!不,两倍!传令所有依附势力,所有星域商会,所有情报组织!我要林长歌的人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众长老齐声应道,声音发颤。“滚!都给我滚出去!”星澜古帝挥手,一股劲风将众长老推出殿外。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将星澜古帝独自一人关在了空旷冰冷的大殿中。他颓然坐回座椅,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他恨林长歌,恨之入骨。但他更恨自己的无能,恨星神殿庞大情报网的失效。那个小畜生,到底藏在哪里?他就像一团阴影,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就在这时——嗡!大殿角落,一座尘封已久的传讯法阵,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星澜古帝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座法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这座法阵,是他早年与至亲之人联系的专用通道,已经……至少万年没有亮起过了。因为联系的那一端,是他那位离家出走的亲弟弟——星沙。星澜、星沙,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早年一同在星神殿修行,天赋皆是不凡。星澜性格沉稳,循规蹈矩,一步步爬上分殿主之位。而星沙,则性格跳脱,痴迷于各种奇门异术,尤其对被视为禁忌的巫蛊之术产生了浓厚兴趣。星神殿虽包容万象,但对于巫蛊这类阴邪之术,向来是明令禁止的。星沙的行为,无异于离经叛道。兄弟二人为此爆发过无数次争吵。最终,在一次激烈的冲突后,星沙留下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便毅然断绝了与星神殿的一切联系,独自离去。这一走,就是万年。万年来,音讯全无。星澜古帝也曾暗中打探过,只知道弟弟似乎去了某个巫蛊之术盛行的星域,再无更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