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长安时,已是三天后。
“好!”李承乾听完军报,兴奋地拍着御案。
殿中武将更是纷纷叫好。程咬金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席君买这小子,老子没看错他!”
尉迟恭也难得露出赞赏之色:“五千冲五万,有当年卫公袭阴山的风范。”
李靖端坐一旁,捋须微笑:“席君买之用兵,已得‘快、狠、猛’三字。
老夫真是没想到啊,他如此快就可独当一面。”
魏叔玉却只平静地听着。等众人热闹过后,他才开口:“席君买打得不错,但有一个问题。”
殿中一静。
李承乾看过来:“什么问题?”
“虽说他烧掉联军北营的粮草,也斩杀两万多敌军,但南营、东营还在。
要知道南疆一带太广阔,倘若他们沦为溃兵,也不知那些庄园守不守得住!”
李承乾皱眉:“妹夫,那该如何是好?”
魏叔玉道:“臣已经让王玄策从西海、安西抽调轻骑,带着庄园仆从军,从东边横推过去。
到时援军兵临北庭,自然是他们的末日!!”
李承乾点头,随即又叹:“你总说西域无碍,可朕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魏叔玉道:“陛下放心。等长安到北庭的铁路修通,西疆就成为大唐牢不可分的领土。
到时候陛下若还不放心,臣亲自去西域走一趟便是。”
李承乾连忙摆手:“你是大唐的财神,你走了,长安的摊子谁来管?”
魏叔玉笑:“陛下太高看臣了。大唐从不缺人。臣不去,还有程伯伯、尉迟伯伯,还有苏定方、刘仁轨、裴行俭他们。
再说,西域这一仗,真正的主帅不该是臣,也不该是姑父。”
李承乾愣了一下:“那是谁?”
魏叔玉抬头,对上李承乾的眼睛:
“是陛下。”
殿中一片寂静。
李承乾看着魏叔玉,见他神色郑重,不似说笑,心头微微一震。
魏叔玉继续道:“西域联军,怕的不是臣,不是姑父,更不是某一个大将。
他们怕的是大唐。大唐是谁?大唐,就是陛下。陛下才应该让西征将士们知道,他们在为谁而战。”
李承乾缓缓点头,眼中燃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妹夫,朕该怎么做?”
“亲笔写信给前线将领,告诉他们——朕在长安看着你们。打赢了,加官进爵;打输了,提头来见。”
魏叔玉顿了顿,压低声音:
“陛下还可以给联军诸国,各写一封国书。就说:大唐不接受任何和谈,只接受无条件投降。若降,可保王族不死;若战,亡国灭种,鸡犬不留。”
李承乾的呼吸,微微发沉。
“亡国灭种……会不会太绝?”
魏叔玉笑了:“陛下,他们敢在冬天围攻大唐,就是觉得大唐会跟以前一样,打一阵就谈。若陛下这封国书发出去,他们就彻底没路退了。”
“没路退,不正好逼他们死战?”
“对。”
魏叔玉眼中寒光一闪,“臣就怕他们不拼命。他们不拼命,撤进沙漠、躲进深山,大唐的骑兵追起来太费事。
只要他们敢聚,大唐就能一战灭其主力。这一仗打完,葱岭以西,至少五十年无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