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后排,房玄龄与魏征相对而坐。房玄龄捧着茶盏,茶水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索性放下茶盏,“还是有一些颠簸,或许是太快的缘故吧。”
魏征却挺直腰杆,两眼直勾勾盯着窗外。
“当年若是蜀道有这般路,诸葛孔明怕不会累死在五丈原。”
房玄龄道:“此路非山路,是铁轨铺就。诸葛再世,也造不出火车。”
魏征道:“可魏叔玉能。”
房玄龄微一沉吟,转头看着魏征:“你以为,他比孔明如何?”
魏征沉默片刻:“孔明治蜀,一生鞠躬尽瘁。魏叔玉治天下之路,只怕功业更甚。可正因如此……”
他没有说下去。自家儿子嘛,可不能捧杀。
房玄龄却已明白,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列位!请莫将手伸出窗外!莫在车厢中奔跑!若有不惯颠簸者,可坐在中段平稳处!”
狄仁杰带着两个学堂少年,从车头方向走来,边走边高声提醒。他身姿挺拔,气度沉稳,虽然年少,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后生是谁家的?”程咬金问。
“长安学堂的学生,叫狄仁杰。”魏叔玉道。
“狄仁杰?这名字有些耳熟。”程咬金摸着脑袋,“是不是上回替我家老三平了冤案的那小子?”
“正是。”
“好小子!果然一表人才!”程咬金大手一挥,“回头我请他喝酒!”
尉迟恭从前面探过脑袋:“你府里的酒,连淡鸟都嫌!还是请他去我府上,有好酒!”
程咬金一瞪眼:“放屁!你家藏的酒,不都是从我家抢去的!”
尉迟恭脖子一梗:“那叫借!”
“借了就不还?”
“等过阵子就还!”
魏叔玉看两人又要吵,轻咳一声:“二老若再不安静,下了车我让工部把票钱扣双倍。”
两人同时闭嘴。
车厢尾部,一群贵女们挤在一起,起初还保持端庄,直到火车穿过第一条隧道。黑暗骤然降临,一多半人忍不住惊叫起来。
等眼前一亮,四周已是山野。
杜家小姐拍着胸口,脸色发白:“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就黑了?”
旁边一将门之女却兴奋不已:“那是山洞!火车穿山而过!我们进山洞了!”
“进了山洞又出来啦?这…这么快就穿过一座山?”
“阿耶说过,火车速度极快,穿山越岭如履平地。果然没骗我!”
坐在她们身后的高阳公主,忽然站到窗边,伸手就要去开窗。
“公主不可!”白樱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按住窗闩。
“为何不可?我闷得慌,想透透气。”
“车速太快,开窗风太急,会把车厢里的东西都掀翻。再则,轨道旁偶有碎石飞起,恐伤着公主。”
高阳撇撇嘴,转头朝魏叔玉招招手,
“魏郎,妾身有些头晕,可有地方歇息?”
看着龙行虎步走过来的自家夫君,高阳的亵裤有些潮。
夫君也是的,陪个女郎中也不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