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琴猛地抬头,视线撞进他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沉静锐利。
“直树……”她的声音哽咽着,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直树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湘琴几乎是本能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白大褂,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带着浓浓的难过。
“呜呜……怎么会这样……几天前还好好的……”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直树伸出手臂,牢牢地环住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她靠着自己流泪,任由她把所有的慌乱和无助都倾泻在他身上。走廊里只剩下湘琴压抑的哭声,和直树平稳却带着安抚意味的心跳声。
顾一凡默默地退到一旁,给他们留出空间。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
直树低头对湘琴说道:“我们进去吧。”
直树牵着湘琴的手一起走进病房,病房里的呼吸机规律声响,此刻听来如同催命的警钟,白董事长的生命体征在屏幕上一点点的跳动着。
蕙兰守在床边,双手交握在胸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湘琴轻声喊了声:“白爷爷……”
“白董……白董您醒醒!”江爸爸喊着,声音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得发闷。
就在这时,白董事长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他看向江爸爸,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她一人的牵挂。
他虚弱的说道:“江董,麻烦你跑一趟了……你是我在商场上最重要的伙伴。”
江爸爸说道:“和您合作是潘达的荣幸。”
白董事长看向湘琴:“丫头,不要哭,帮我劝劝蕙兰好吗?”
蕙兰却早已哭成泪人,“蕙兰……听爷爷说……”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抽取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力气,“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蕙兰的脸颊,擦去她的眼泪:“好孩子别哭,人终有一别,别为我难过,也别沉溺在过去。去爱,去生活,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她指亮了前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你的身后还有朋友,还有你爱的人。”
“好好……生活。”这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用尽了全身的气运。
话音落下,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监护仪上的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蕙兰看着他永远闭上的眼睛,先是怔忪了片刻,随后,撕心裂肺的哭声便冲破了喉咙:“爷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湘琴哭的凶猛,直树沉重的说道:“他已经走了。”
蕙兰接受不了白董事长的离世,因伤心过度晕倒过去了,直树安排护士给她打了点镇静剂,这会在病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