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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8章 月球23（第2页）

地一声，像是从检查器里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的身子猛地一震，连呼吸都顿了一下，手指猛地按在屏幕上，整个人瞬间被那片蓝光吸了过去，肩膀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你发现什么了吗？”

这一声惊呼，就像一根引线，立即把范宁的注意力勾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原先的戒备和不满全都被好奇心冲散了大半，抱着的双臂也放了下来，整个人不自觉地前倾。

“我觉得……

我也许发现了什么。”

作家盯着屏幕，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仿佛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划出一道看不见的轨迹，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一下，范宁和波丽几乎同时挤了上来，一左一右，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作家和那台小小的检查器，六只眼睛的目光全落在那一小块蓝光上。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电流低低的嗡鸣声，和三个人几乎同步的心跳。

范宁的头探得最近，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去，鼻息都打在了玻璃上，氤氲出一小团雾气。波丽则站在另一边，双手交握着抵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担忧。

“是的，我可能有什么发现，但我必须有一定的空间。”

作家看了看左右两边的脑袋，叹了口气，伸出手将范宁往外推了推，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像是哄两个缠人的孩子，“你们这样围着，我根本没法专心，信号都让你们挡住了。”

范宁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不死心地探头往里看。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工作？出去！我要在这里工作。”

见两人还是没动，作家的不满终于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透着一股少见的焦躁。他索性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把范宁和波丽往门口的方向赶，动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两个人推出了工作区。

随后，他转向门口的方向，朝外间喊道：“蒋恩，让他们待在外面。”

范宁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波丽一把拉住了胳膊。她朝范宁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

的意味。两人在作家的坚持下，半推半就地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线光被门缝吞掉。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的动静一点一点地消散在密封舱的寂静里，像是沉入深水。

房间里只剩下作家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紧的门，望着范宁他们远去的方向，脸上那副急切的、认真的表情，像潮水一样一点点退去。

门外的走廊里，波丽站在那扇紧闭的金属门旁，指尖抵着冰凉的门板，像是隔着一层壳在感受门后的动静。她能感觉到那扇门后传来的沉默，那沉默比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放轻声音，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说……”

“什么？”

门内传来作家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听起来有些闷，像是隔着一层水。

“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波丽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又像是在给门后的那个人留一个台阶。

门内安静了几秒。

作家慢慢坐回椅子上，指节抵着额头，望着那台还在闪烁的检查器

——

屏幕上那团模糊的信号，依旧毫无规律地起伏着，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他望着那扇彻底关上的门，过了很久，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叹道：

“哦，波丽，我真希望我发现了什么。”

那句话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口气，散在密封舱循环的风声里，谁也没听见。

可隔着那扇门，波丽却像是隔着玻璃读懂了一句话的唇语。她的指尖从门板上缓缓滑落，目光垂下来，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默默收回了追问的目光。

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