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有汽车,夏天穿白衬衣,冬天穿皮夹克、毛呢大衣,不管是公安系统还是行动厅,哪怕到了现在,每年该有的制服都是依旧给他送过来,就算他不要,也是强迫他收下。
夸张一点说哪怕他今天说想吃海鲜,也会有人想办法从津门那里现捞给现送过来。
他忘了现在是74年,忘了绝大多数地方还没有解决温饱问题。
虽然不至于幡然醒悟,但李四麟也觉得自己有些脸红,
“二舅,今晚你在我这住一宿,明天早上我开车带着你,咱们去房山转一转。”
一夜无话,第2天早晨李四林带着二舅去了房山,先去冯家村接上二舅妈,之后去了窦店。
到了二舅妈的娘家,其实二舅母的娘家还不算太穷,因为有二舅母的帮衬。但是说实话,这年头女性扶弟魔、扶家魔的情况远没有后世那么严重。
二舅的几个孩子现在大都在城里,衣食无忧是肯定的了,所以二舅妈每年就给送过来一百多斤粮食,送个十几斤肉,送点穿旧的衣服,能保证人吃上饭不至于饿着,也就这种程度。
二舅妈是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这一大家子所有人身上最好的衣服全都是厂里送来的破旧制服。
补丁摞补丁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窦店最穷的地方,被人戏称为冰棍队,原因是他们干一天满工分也就合四分钱,正好和一根奶油冰棍的价格相等。
也就是说一个壮劳力干满一天了,也就能买一根冰棍。
之所以二舅妈说他们娘家不算穷,是因孩子早上还能吃上一口饭,起码早上每个孩子能吃上一个窝窝头,能有两根儿腌的发苦的咸萝卜。
他们家的壮劳力早餐是两个窝窝头,一碗稍微黏糊一点的棒碴粥,因为是壮劳力,咸菜会多分几根。
孩子喝的粥,那就不能叫做粥了,夸张点说能当镜子照。
看到这个早餐,李四麟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因为这还不是最苦的地方,西北西南的一些偏远山村,比这里还要苦。
他看过甘肃省定西的一些报告,那边苦的程度是后世人很难想象的。
像东北地区,虽然也不富裕,哪怕是偏远山区也是如此,可是不缺柴,粮食也不是很缺,因为土地相对而言比较肥沃一些。
而定西呢,几乎全是黄土高原。你想做饭生火柴火是很急缺的。漫山遍野全是黄土,树木都很少,从哪来柴火?
缺水更是很明显,别说刷牙洗澡,就是做饭、淘菜、洗菜的水都用来洗衣服,那水滴反复用好多,起床第一件事就先看水窖里会不会漏。
要不然今这两年定西干旱,国家那么重视,花费大量资金去买粮食打井,即便这样也只是能让人饿不死而已,甚至更残酷的话不适合说。
李四麟知道自己没多大能耐,如果不来,看不见也就罢了现在是看见了,那还是想法子,那能多让几个人吃饱就行了。
“二舅母,我在村子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