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背面。
那道弧线已经闭合了,边缘平整。
但他在弧线外侧看到了一道极浅的新痕,不像是地图主动延伸出来的。
更像是因为某种压力,地图的边缘正在缓慢地适应自己的形状。
他合上地图,没有刻意去解读那道新痕。
他站起身,走到老松树旁,在渊身旁坐下。
“那座城市在和我说话,不是用语言,是像一层正在被缓慢调整的旧膜,正在通过温度、位置、触感,向我传递一些还没有成形的东西。”
“它在调整自己的位置,等待你真正准备好走向它。而你已经准备好很多次了。”
江帆没有回答。
他知道渊说得对,他一直都在准备好走向它。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也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地图在口袋里调整它的温度。
他不需要再去确认那座城市的位置了。
他只需要在它真正准备好被踏入的时候,迈出那一步。
他靠着老松树的树干,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个瞬间的到来。
。。。
天亮之前,江帆就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晨光还没有从东边透出来,天色是那种介于暗蓝和浅灰之间的颜色,像一层还没有被完全洗干净的旧布,边缘还有夜的痕迹。
他穿上了那件灰色的旧外套,腰间挂着那柄剑,口袋里放着地图和那枚已经冷却的碎片。
他没有带木杖。
喷火龙站在他脚边,尾焰在晨光中烧出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像一盏还没被完全拧亮的灯。
耿鬼融入他的影子,超梦悬浮在屋顶。
甲贺忍蛙站在水池边,弃世猴和卡比兽在角落里。
他看了它们一眼,没有说跟我走,因为不需要。
渊站在老松树旁,手搭在风速狗背上。“它会在那里等你。”
“我知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
江帆没有回答。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向院门口走去,喷火龙跟在他脚边,尾焰在晨光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像一根正在被拉直的旧线。
他走过镇口的老松树,沿着那条熟悉的小径向外走。
晨光在他身后缓慢地亮起来。
他走过了那片林地边缘,走过了那块半埋在土中的旧石。
地图在他口袋里保持着稳定温度,在衣料的内侧形成一个微弱的暖区,像一枚被握了很久的旧钥匙。
他沿着那条路走了一个多时辰,穿过了稀疏的灌木丛和低缓的坡地,当他的视线穿过最后一排细长的灰绿色针叶树时,他看到了那片分散在起伏地面上的建筑群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