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
江帆走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那根他带回来的旧木杖。
木杖放在柜子深处,一直没再动过。
他握在手中,触感和记忆中一样,微温,像一枚刚被放下的旧工具,正在等待重新被拿起。
他拿起木杖,走出屋子。
丽奈从厨房门口探出头。“要走了?”
“去看一眼。”
她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灶台,像在确认自己还有一锅汤在烧。
江帆走到院门口,喷火龙已经跟了上来。
他沿着碎石路走回镇口。门还在那里,晨光落在它的表面,像落在旧金属上一样,不反光,只吸收,均匀地铺开它所有的细微纹理。他握着木杖,走到门前,在门框前停下。木杖的温度在升高,缓慢但均匀。
“你做到了。你走完了我留下的那段路。现在,这扇门属于你自己。打开它的钥匙,不是碎片,不是地图,是你走完那段路的经历本身。”
江帆站在那扇门前,他伸出手,触碰到了门板表面。
暖的,像握着一枚被晒了很久的旧石。
他能感觉到门板在回应他的温度,像一层正在缓慢适应的旧皮,正在调整自己的质地。
他没有用力推,只是让手掌贴在门面上。
然后门开始发光了。
不是从中心向外扩散,是从他手掌接触的位置向外扩散,像一枚被放入水中的旧墨块,正在缓慢地释放它的颜色。
那道光沿着门板的纹理向四周流动,填满了那些他原本看不到的细微凹槽,像一层正在被缓慢注满的旧河床。
当所有的纹路都被填满时,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声响。
他向前推去。门向内滑开了,没有声音。
门后是暗色的。
但那道暗色不是空的,他能感觉到空间的边界,像站在一条还未被点亮的长廊入口。
他握着那根木杖,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跨过门槛。
他站在那里,门内那道暗色还在等着他,稳定,不催促。
“我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退后一步,让门在他面前慢慢合拢。
他走回紫苑镇的方向。
那道暗色还在他身后,不会在他准备好之前消失。
傍晚,江帆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横放着那根木杖。
丽奈端来一碗热汤,放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着那碗汤,汤面还冒着热气,葱花在汤面上缓缓转动。
他没有立刻端起来,只是看着它。“明天,我会过去。”
第二天清晨,江帆站在院子里,腰间挂着那柄剑,手中握着那根木杖,口袋里放着地图。
喷火龙站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