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世猴站在他右侧,双拳紧握,赤红色的格斗能量在拳锋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卡比兽在他身后,肚皮上的圈圈纹路已经亮起了七彩的光芒,随时准备挥指。
六只宝可梦,六道气息,锁定着仲裁者。
仲裁者没有动。
它只是站在那里,俯视着江帆,如同法官俯视着被告。
巨剑的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裂痕,裂痕中渗出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伤口中流出的血液。
“你不是古宇宙的幸存者。”仲裁者的声音在江帆的意识中响起,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直接印在灵魂深处的审判,“你不是觉醒者。你不是玩家。你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你是什么?”
“我是江帆。一个训练家。”
“训练家?”仲裁者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波动,“你训练宝可梦战斗。你的宝可梦为你战斗。你们之间的羁绊,是力量。但羁绊不是永恒。死亡会终结羁绊。离别会终结羁绊。遗忘会终结羁绊。”
“不会。”江帆的声音很平静,“羁绊不会终结。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仲裁者沉默了。
巨剑的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在思考。
“古宇宙也曾有过训练家。他们和宝可梦之间的羁绊,比你更深。但他们死了。古宇宙坍缩了。他们的羁绊,没有拯救他们。”
“所以你不相信羁绊。”
“不。我只是不相信它能战胜一切。”
“那就不战胜一切。战胜你就够了。”
仲裁者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羁绊,能不能战胜我。”
巨剑举起。
暗金色的能量在剑身上凝聚,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射喷火龙。
光柱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留下细密的黑色裂缝。
这是仲裁者古宇宙法则的攻击。
否定喷火龙的存在,否定它与江帆的羁绊。
“喷火龙,神圣之火!”
喷火龙张开嘴,金白色的神圣之火在喉咙深处凝聚,化作一道细长的火线,正面迎上暗金色的光柱。
火焰与光柱对撞,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金白色与暗金色的能量在空中交织、吞噬、消散。喷火龙的身体被震退数步,爪子在石板地面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沟痕。
仲裁者的巨剑也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它没有后退。
“耿鬼,时影尖啸!”
耿鬼从江帆身后浮现,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仿佛能撕裂时间本身的尖啸。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时间都变得粘稠。
仲裁者的动作明显变慢了,但它的巨剑仍然在挥动。
“甲贺忍蛙,飞水手里剑!”
甲贺忍蛙动了。
水蓝色的身影在暗金色的光芒中一闪而过,飞水手里剑在掌间凝聚,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水线,精准地切向仲裁者握着巨剑的手腕。
水线斩在它的手臂上,暗金色的血液飞溅。仲裁者的动作僵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超梦,念力锁链!”
超梦的念力化作无数银白色的锁链,缠绕住仲裁者的双臂和双腿。
仲裁者挣扎,锁链出现了裂纹,但没有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