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边缘。
陆云泽踩着碎瓦砾,慢悠悠走到阿草身侧。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滚成泥猴的小丫头,眉梢挑动了一下。
“银子重要还是手重要?”
陆云泽散漫地问了一句。
阿草蜷缩在泥地里,牙齿咬着干裂的下唇,汗珠混合着泥水从鼻尖滚落。
“都……都重要!”
阿草疼得吸气,眼泪在眶里打转,嗓音却尖锐得扎耳朵:
“这是大黑山深处掉下来的好宝贝!”
“带回府城当铺,能给村里的土窑全换成大青砖!”
“我松手它就掉进泥坑化了!不行……绝对不行!”
陆云泽摇了摇头,随手弯腰抓住了阿草细瘦的后颈皮。
“起。”
他单手发力,轻描淡写地将阿草整个人从泥地里提溜到半空。
阿草两条细腿还在胡乱蹬踹,怀里的焦黑布包却被陆云泽另一只手凌空抓出。
“大人万万碰不得!”
大长老吓得双手抱头,声音颤得变形:
“那是九幽火髓的根源残核,神皇级以下沾染必遭噬骨焚心……”
“哧——!!”
大长老的话还没喊完。
陆云泽五指已经将那团狂暴的紫黑火焰捏在掌心里。
足以融金化铁的极阴魔火疯狂扭动,化作十几道毒蛇般的细小火舌,顺着陆云泽的手指往皮肉里钻。
然而,那层古铜色的皮膜连半点凹陷都没有。
相反,陆云泽体内狂暴奔流的纯阳真血骤然发烫。
两股火焰在接触的一瞬间,紫黑色的九幽火髓发出一阵沉闷的悲鸣。
无数白色的蒸汽自陆云泽掌指间喷涌而出。
那不可一世的极阴魔煞,硬生生被纯阳热浪逼得缩回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圆润珠子。
大长老的话噎在喉咙里,脖子伸得老长,两颗眼珠瞪得血红。
徒手接火髓?
连皮都没掉一块?
这到底是什么肉身?
就算是万剑冢底部的万年玄铁,放在这火上烤上半刻钟也得化成铁水啊!
苏清清站在廊下,双手扶着红木栏杆。
她看着陆云泽掌心那团被随意盘弄的火珠,修长的手指悄悄收拢。
每一次以为已经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底限。
下一刻,对方展现出的荒谬暴力,就会把所有的常识碾得粉碎。
“大侠……”
阿草被陆云泽悬空拎着,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枚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