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一拍大腿,哭嚎道:“仙尊陨落,天地本该降下异象,可现在异象呢?屁都没有!为什么?因为剑老头他们死得太惨了,惨到天地都没反应过来!你说这像话吗?二十多个仙尊死了,天上连滴雨都不掉,谁信?”
夏宇沉默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天地不给异象,我自己造,他们都是大好人,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啊!”
陆星咬牙切齿,一副悲愤模样。
“仙尊该有的排面,天地不给,我自己给!总不能让人来了一看,天上大太阳挂着,地上连个鬼影都没有,那谁还信剑老头他们死了?”
夏宇揉了揉眉心:“所以你是要造假异象?”
“什么叫造假?”
陆星脸一板,义正言辞道:“这叫补足!天地失职,我替天地补上,这叫顺应天意!”
夏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星又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可你也知道,我这天门山,上上下下八千弟子,除了玩那把破剑什么都不会。你让他们砍人,一个比一个利索,你让他们呼风唤雨,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屁都放不出来一个!为兄正愁这个呢。”
夏宇看了他半晌,缓缓点头:“确实不像样!仙尊陨落的天地异象,血雨天哭、雷鸣滚滚、万道悲鸣,你这什么都没有,确实说不过去。”
“可不是嘛!”
陆星一把握住夏宇的手,顿时讪笑出声。
“宇弟,你路子广,认识的人多,帮为兄找几个会行云布雨的来,把这排场撑起来!”
夏宇把手抽回来,想了想:“我倒是认识几个人,专做这行的。”
“专做这行?”
“就是专门给人办丧事,高排场的!”
夏宇解释道:“修士陨落总得有排场,大势力办丧事总不能自己站山顶上干嚎,那不体面。有些供奉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行云布雨、电闪雷鸣、血雨天哭,全套的丧葬动静,包您满意。”
陆星惊了:“这行还有专业的?”
“哪行没专业的?”
夏宇瞥了他一眼:“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办个葬礼连滴雨都整不出来?”
“行行行,快帮我找来!”
陆星急不可耐:“不过那价钱你可得帮我说着一点,你也看见了,我天门山现在一穷二白,是真的付不起什么像样的报酬啊!”
夏宇没理他这句话,从怀里摸出枚传讯玉简,走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
小半个时辰后,天际飞来三道遁光。
为首的是个女子,三十来岁模样,一身玄色劲装,腰上挂着七八个储物袋,走起路来叮当响,活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身后跟着两个精瘦汉子,一个扛着面大鼓,一个抱着一面铜锣。
“大禹仙朝供奉,云四娘。”
女子冲陆星一拱手,打量了一圈山门前的布置,啧了一声:“这就是天门山?办葬礼连个动静都没有,寒碜得跟乡下人出殡似的。”
陆星眼睛一亮:“专业的?”
“算是吧,大环境不好,靠这门手艺倒也能混个饱饭!”
云四娘从腰上摘下一个储物袋,拍了拍:“行云布雨,电闪雷鸣,血雨天哭,全套的丧葬动静,包您满意,报酬十三殿下已经给过了,您只管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