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低头看脚下。”
旁边看不出半点焦急感的查德希尔笑笑,最后指向他们脚下像镜子一样透明反光的白色世界——
在那里,映射出查德希尔低头时迷茫的脸,以及他头顶与背后稳定到前所未有状态的光环。
一种更加稳定而柔和的感觉将他们连接在一起,当那些思绪翻涌而来时,查德希尔却并不感觉冰冷。
只因为,那些情绪都充满了人的温暖。
刚刚尝试吓唬自己却被一拳打飞的幽怨念叨。
还想要再吃点东西却发现这里除了一群自己之外什么肉也找不到的抱怨。
感觉周围一片白光和吵闹自己打扰睡眠质量的无奈。
还比如,对于自己终于做了一次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惊喜。
当所有查德希尔都感受到时,他们的光环共鸣起来,散发出来的波纹经久不衰,改变了所处的纯白色世界。
一片片纯白碎裂,但却并不像破碎的镜面那样冰冷刺手。相反,其中,倒映出来的景象却是他们想要去拥抱。
蓝色的猫头鹰朝他挥动翅膀。。。
可爱的小菲林在怀中安心入睡。。。
热烈的红发萨卡兹少女向他张开双臂。。。
还有时而浪漫又时而呆萌的深海猎人,失去手臂与眼睛却依旧坚强的孩子,善良而又大方的海洋朋友,大脑时不时断片失智的神秘兜帽人,一起并肩同行的诸位罗德岛干员。。。
共同的记忆与丰富的情感,将查德希尔包裹在一起,让他们拥抱与欢歌、让他们能够理解自己。
“是的,我想,无论如何,我们皆为查德希尔。”
本体,不,是查德希尔自己来到他们当中。这一次,他代表的不是冰冷残酷的理信,而是以最本来的面貌拥抱自己。
“说实在的,这么做其实很有风险。”
查德希尔故意这么说,形容得很吓人:
“不只是你们,我,源石的那一部分也在不断发出警告。重新揉碎和塑造快要定型的事物,不一定能重新拼回来啊。”
“所以你要逃跑吗?”
对面的自己半点也不担心,反笑道:“你都已经在这里见到我们了,就算想反悔也太晚了吧。”
“是啊。”
摸了摸下巴,查德希尔叹了口气:“现在想后悔也晚了。”
“那就只能。。。让我们在人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地狂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