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叛徒查德希尔先前不曾注意到的黑暗当中,一道早已在此等待的身影露出牙齿抬起手掌,对着他与prts屏幕的方向五指握拳,用力拧动。
重力,依旧是重力。
昏暗的光影被赋予了形状,在半透明法术的牵引下凝聚成大块的黑幕,朝着叛徒查德希尔包裹过了过去。
看着像自己合拢的黑暗,叛徒查德希尔第一反应是护住自身,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慢了一步。
这个早已准备好的陷阱将他盖住,随后立刻收拢成型,将他以及他脚下的整块区域都卷入其中,形成了纯粹的黑暗。
而同一时间,prts也被无形的波纹影响,屏幕中的代码疯狂错乱,最后脆变成了沙哑闪烁的黑白屏。
连接的路径被切断了。
“。。。”
这时,藏在黑暗中的人也缓步走出,正是手提酒瓶的酒鬼查德希尔。
他先是看了看那团‘黑球’,随后又看向了prts,脸色在晦暗的场景中无法形容,只是将手中的酒又往嘴中送了一口:
“原来我有这么黑暗吗?连这种馊主意都能想出来,真是。。。”
“——无用功!”
刚刚还稳定的黑球表面,忽然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般震荡起来,蕴含着愤怒的声音将其撕开了口。
白色的光柱朝着四面八方绽放,驱散了所有黑暗与阴影,照亮了整个控制中枢。
在光柱的中央,叛徒查德希尔高高在上地迈出一步,怒视着比自己矮半个身位的酒鬼查德希尔:
“我们都是一样的,就凭你一个压制不了我!回答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现在明显是你在背叛我们吧?”
见他脱困后第一时间便是倒反天罡的质问,酒鬼查德希尔出了口气,将手中的空酒瓶随手放在一旁,居然停下了喝酒的进程: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提前埋伏,我也很难预料到自己对生存的渴望居然已经被压迫到了如此地步。”
目光越过了怒不可遏的自己,落在纯白空洞的屏幕之中,在prts的衬托下,愤怒却单薄的欲望显得如此消瘦。
“我背叛?”
这一刻,叛徒查德希尔却也是怒极反笑,瞪大的眼中有血丝溢出,张狂的嘴角充斥怨念:
“是他先背叛了我们!我原以为你是与我相同的,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无法理解我,愚蠢。只是想活下来,我有什么错?
他会扼杀我们,而你竟然屈服了?放弃生,即为死!错的是你们,领着所有人自寻死路!”
那股明显的欲望与情绪让头顶的光环振动更加剧烈,让酒鬼查德希尔也产生了共鸣,就像萨科塔的共感那样。
而查德希尔们的感情是相通的,没有什么是不能互相理解的。
“说到底,我们只是欲望的极端体现。”
放纵的欲望看着生存的渴望,就像是在看一面碎裂镜子中的每道裂缝之外所照出的不一样的自己。
他垂眸,冷静自述道:“若你不认同此观点,便不是我们的一员,那么自然没有谁背叛谁一说。但如果你是,那你便背叛了他们。。。”
背叛。
这个字眼总是会令背叛者感到羞耻,为此,他们总是愿意给自己的行为寻找许多合理的缘由而不愿意听见这个词汇在自己面前被提及。
但对于其中的另类者来说,这愤怒尤为沉重,甚至轻易就令其失控,因为他们并不觉得自己背叛了谁。
“闭嘴,闭嘴!”
酒鬼查德希尔的话令叛徒查德希尔感到烦躁,他心想,你们这群愚蠢天真的家伙又懂什么,语气越发不耐:
“不要给我讲无私奉献的大道理,我为这片大地付出的还不够多么?我从来都没犯过什么错,更没有替谁赎罪的义务。”
“如你所言,如你所言。。。如果有,我也本就不是他们的一员,我没有对不起过罗德岛的任何人!”
“如果没有我,一切只会更糟糕,可是现在所有愚蠢的无用功都该被纠正了,只有我是理智的!”
“我们有足够的能力摒弃狭隘,却要将愚昧也纳入责任之中?回答我!”